,为他卸下冕旒,解开龙袍的系带。沉重的冠服离身,赵梁才觉得呼吸顺畅了些。
“陛下,可要传膳?”陈恩低声问。
赵梁摇摇头。
他走到窗边,推开菱花格窗。夕阳的余晖斜照进来,给殿内镀上一层暗金。远处宫墙巍峨,飞檐斗拱沉默地指向天空。
“陈恩。”
“老奴在。”
“父皇……走的时候,痛苦吗?”
陈恩手一颤。
他低下头,声音哽咽:“大行皇帝……走得很安详。握着老奴的手,慢慢闭的眼。”
赵梁沉默。
安详?
被亲生儿子带兵逼宫,死在乱军喊杀声中,这算哪门子安详。
“赵楷关在哪儿?”他问。
“宗人府地牢。单独关押,内外三层看守。”
“去看看。”
“陛下?”陈恩抬头,“地牢阴秽,恐冲撞了陛下……”
“无妨。”
赵梁转身,朝殿外走去。
“朕想看看,朕的三哥,如今是什么模样。”
宗人府地牢深在地下。
石阶陡峭,潮湿阴冷。墙壁上挂着油灯,火苗跳动,映出扭曲的影子。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淡淡的血腥气。
最深处的一间牢房。
铁栅栏粗如儿臂,里面只有一张石床,一张木桌,别无他物。
赵楷坐在石床上。
他换下了亲王常服,穿着一身素白囚衣,头发散乱,脸上有淤青,是抓捕时挣扎留下的。但眼神依旧平静,甚至带着一丝讥诮。
脚步声响起。
赵楷抬起头,看向栅栏外。
赵梁站在那儿,一身常服,外罩玄色披风。陈恩提着灯笼跟在身后,昏黄的光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兄弟俩对视。
沉默在牢房里蔓延,只有油灯燃烧的噼啪声。
“三哥。”赵梁先开口。
声音在石壁间回荡,有些空洞。
赵楷笑了。
“陛下。”他缓缓起身,走到栅栏前,隔着铁栏看着赵梁,“来看我笑话?”
“朕来看看你。”
“看我?”赵楷笑意更深,眼底却冰冷,“看我这个败军之将,阶下之囚,如何苟延残喘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