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伸长脖子朝里张望。
布告贴了两张。
一张是陛下诏旨。
一张是编修章程。
人群最前面,一个年轻书生踮着脚,一字一句念出声:
“奉天承运皇帝,诏曰……”
他的声音不大,但周围太安静了。
所有人都屏息听着。
“……命国子监祭酒宋钰为《承元大典》总编纂。”
“……翰林院学士齐守道为副总编纂。”
“……翰林院修撰顾铭协理编纂事宜。”
念到顾铭名字时,人群里响起一阵低语。
“六元公也参与?”
“自然,这等大事,怎能少了他。”
念完后,布告栏前一片寂静。
片刻,才有人喃喃道:
“这是要修一部什么样的书?”
旁边一个老儒生颤抖着胡须,声音激动:
“诏书里说了,囊括天下学问,经史子集,医卜星相,农工技艺,无所不包。”
“这要是修成了,那可不得了哦……”
人群渐渐骚动起来。
有人开始往外挤,急着要把消息传回去。
有人还站在原地,反复看着布告,像要把每个字都刻进眼里。
一个中年文士忽然拉住身边同伴的衣袖:
“快,快回去告诉山长!”
“这等盛事,我们书院绝不能错过!”
同伴也反应过来:
“对对对,得想法子参与进去!”
两人挤出人群,朝城东方向跑去。
类似的场景,在京城各处上演。
消息像风一样刮过每一条街巷。
午后。
顾铭正在家中书房整理宛平县的田册。
门被轻轻敲响,朱儿的声音传了进来:
“老爷。”
朱儿推门进来,手里捧着一摞拜帖。
她将拜帖放在书案上,轻声说:
“这些都是上午送来的,门房那边实在堆不下了,奴婢先拿了一些过来。”
顾铭抬头看了一眼,拜帖足有十几份,摞起来有半尺高。
“都是些什么人?”
“多是各府的书办、管家,还有几位大人的门生。”
朱儿顿了顿:
“都在打听《承元大典》编修的事,想问老爷……能不能帮着递个话。”
顾铭放下笔,揉了揉眉心。
他知道消息传出去会引起轰动。
但没想到这么快,这才半天功夫,就这么多人找上门了。
他重新拿起笔,开口说道:
“就说编修人员由陛下钦定,我无权过问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