咔哒”一声归位,整个钟楼剧烈震颤,钟内的碎片全部亮起,在墙上投出幅巨大的画面:1956年的码头,他站在甲板上,不是在挥手,而是在拼命喊“阿月等我”;1968年的台风夜,他披着雨衣在码头等船,手里攥着张写满“我错了”的纸条;1985年的病房,他对着北方的天空,用最后一口气说“阿月,我爱你”……
“这些年,我从没忘。”明远的身影从画面中走出,银簪化作他手里的修钟锤,他轻轻敲了敲铜钟,钟声突然变得温柔,像无数个春天的风裹着槐花,往巷口飘去。
钟楼外,街坊们看见钟顶浮出个巨大的虚影,是年轻时的明远和张奶奶,他们手牵着手,站在槐花雨里,虚影渐渐变得透明,最后化作无数光点,落在每个人的肩头——李婶的围裙上多了朵茉莉,王大爷的旱烟杆上缠了圈红绳,二胖的铁皮青蛙嘴里衔着片槐花瓣,阿梨的铅笔根须上,竟开出朵小小的并蒂莲。
张奶奶跟着明远走出钟楼,发现梧桐巷的积雪全化了,共生树抽出了新绿,执念碑旁的小槐树上,透明的果里映出两个白发苍苍的人影,正坐在藤椅上晒太阳,手里捧着同一杯槐花茶,杯沿相碰,发出“叮”的轻响,像年轻时碰杯的模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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