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半是他。
花海中央立着块三生石,石上刻着他们所有的轮回,最后一行是空的,正等着填写今生的结局。明远从花海深处走来,手里捧着个木盒,里面装着他们这一世的信物:半块玉佩、铜雀铃、骨笛碎片、情蛊蜕下的壳……
“把信物埋进石缝。”他拉着她的手按在三生石上,石面突然裂开,露出底下跳动的岩浆,“道人说,只要咱把这一世的牵挂烧进轮回,下辈子就能带着记忆相遇。”
张奶奶把木盒推进石缝,岩浆瞬间将其吞没,三生石的最后一行突然浮现出字:“2024年春,梧桐巷槐树下,红绳辫遇中山装。”
花海突然旋转起来,双生花的花瓣纷纷飘落,粘在他们身上化作新的衣裳——她穿着月白布衫,梳着红绳辫;他穿着中山装,手里拎着修钟的工具箱。明远从工具箱里拿出支新骨笛,笛身光滑,刻着完整的缠枝莲:“阿月,记住,下辈子我还吹《槐花谣》,你听见就回头。”
“我记住了。”她从辫梢解下红绳,系在他的手腕上,“我会在槐树下等,等到头发白了也等。”
花海的旋转越来越快,他们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,最后一次相视而笑时,张奶奶看见明远的中山装口袋里露出半截船票,目的地写着“梧桐巷”,日期是下辈子的清明。
她从井里跌出来时,天已破晓。共生树的树洞里,双生花正开得灿烂,花茎上缠着根红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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