亮了:“这糖怎么不粘牙?比灶糖还润。”
正说着,小宝娘领着小宝来了,手里捧着个布包:“张奶奶,这是给您的梨膏糖,治咳嗽的。刚才真是对不住,这孩子非让我把他的机器人送给阿梨赔罪。”小宝把个缺了胳膊的机器人往阿梨手里塞,脸涨得通红。
阿梨笑着接过来:“谢谢小宝,这个机器人很酷呢。”她把糖月亮掰了半块给小宝,“这个给你,我们分着吃。”
小宝咬着糖,含糊地说:“姐姐,明天我让我爸给你买最大的糖画。”
张奶奶看着他们,忽然咳嗽着笑了:“你们啊,就像我年轻时巷口的糖画摊,吵吵闹闹的,却甜得很。”她指了指窗外,“你看那棵老槐树,冬天看着光秃秃的,春天一到,准长满叶子,比谁都绿。”
阿梨望着窗外的老槐树,枝干上还挂着去年的灯笼残骨。她摸了摸兜里的糖月亮,果然没化,连甜味都还新鲜。原来有些善意就像这糖,看着容易化,其实藏在心里,能甜很久很久。就像张奶奶的手套,小宝的机器人,还有师傅的“随心意”,都不是什么贵重东西,却比蜜还暖,让这立冬的风,都带上了点甜丝丝的味道。
夜里阿梨写作业时,把糖月亮放在台灯下,糖面映着光,竟真像个小月亮在发光。她忽然想起师傅的话,这糖能留三天——或许不是糖不化,是有人想让这份甜,在心里多待一会儿,久到能捂热整个冬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