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从南走到北,嘴巴就没合上过。
他回到苏云的临时指挥部——一座可以俯瞰整个工地的山顶凉亭时,激动得手脚都在抖。
“大人!大人!”
他把一本厚厚的账册,像献宝一样捧到苏云面前。
“账……账平了!”
苏云正悠闲地喝着茶,闻言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嗯,然后呢?”
“何止是平了啊!”
徐耀祖的声音因为激动而破了音。
“咱们这一仗打下来,不仅没花国库一分钱,靠着特区的贸易、发行的债券,还有那些豪族交的‘投名状’……刨去所有开销,咱们……咱们还净赚了三千二百万两白银!”
“三千二百万两啊!大人!”
徐耀祖抱着账册,激动得想哭。
他活了半辈子,从没见过这样的仗。
这哪是打仗?
这分明是抢钱啊!
苏云终于放下茶杯,站起身,走到了凉亭边缘。
他看着山下。
长城内外,再无烽火狼烟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条正在向远方延伸的水泥巨龙。
商队的驼铃声,取代了战马的嘶鸣。
工地的号子声,取代了厮杀的呐喊。
北境的牧民,正排着队,用自家的羊毛,换取苏云商队运来的铁锅和茶叶。
他们穿着苏云工厂生产的棉布衣裳,哼着苏云戏班子教的江南小调,讨论着自家孩子在皇家书院的成绩。
徐耀祖也凑了过来,看着这片欣欣向荣的景象,由衷地感叹。
“大人,我们真的赢了。”
“赢?”
苏云摇了摇头。
“不。”
他指着山下那一片繁忙而又祥和的景象。
“我们没有赢,我们只是……并购了他们。”
“老徐,记住,最高级的征服,从来不是消灭他们的肉体。”
苏云的目光望向更远的北方,神色沉静。
“而是同化他们的生活方式。”
“让他们用我们的锅做饭,穿我们的衣服,花我们的钱,学我们的文化,追逐我们定义好的梦想。”
“当他们的喜怒哀乐,都和我们的资产负债表捆绑在一起时。”
苏云收回目光,淡淡一笑。
“他们,就再也离不开我们了。”
就在这时,一直沉默站在阴影里的沈策,忽然上前一步。
“大人。”
他的声音,打破了山顶的宁静。
“皇陵那位,又传话了。”
苏云眉毛一挑。
“那老头又怎么了?嫌震天雷的动静不够大?”
沈策摇了摇头,脸色凝重。
“他说……”
“井里的东西,学会上网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