悌等整饬风气之举,以类似赖家的旧案为实证,令整篇策问看起来坚实可靠。
天边微亮,——
韩府丞便於值房中起身,准备巡视各号舍的答题情况。
昨日他始终对李宸的事耿耿於怀,怎麽也想不通那精明少年为何迟迟不答题。
待到昨晚收上来的首题试卷,韩府丞还真没见到他所答的内容。
府试考试中,堂号里的卷子是不糊名的,位置都对应的上,便也没必要脱裤子放屁。
韩府丞多次认真搜寻,仍是没有,他也不得无故去询问谁人未交,怕惹人口舌,被传为私心,便只得耐心等待以他之见,除了李宸没有作答,不会有别的可能。
可李宸给他的印象深刻,少年老成,当不会如此轻狂才是。
揣着满腹疑惑,韩府丞便往堂号里赶。
主考台上,年事已高的孙教谕还在打盹。
韩府丞没有惊动他,而是径直来到李宸的号舍前。
打着灯笼定睛一看,只见四书文的试卷上已是密密麻麻写满了工整的小楷,策问部分也在草纸上打好了框架,如今正在检视。
韩府丞难以置信地抬头看了看天色,此时才刚破晓。
其他考生也刚陆续开始活动,检查前一日所答的试卷。
「这怎麽可能是没答题?」
韩府丞眉头微皱,心下有了提防,「是孙教谕他们昨晚有疏漏了?难不成还能是这李宸昼伏夜出?」
「这般昏暗的光线,不可能写出如此工整的试卷!」
握下心头排擅,韩府丞转身走向主考台,对身旁的书吏挥了挥手,冷声道:「叫醒。」
孙教谕被人叫起,一抬眼见韩府丞立在面前,不忍一颤,忙起身行礼,「下官失仪,还请大人恕罪。」
韩府丞压低声音,指着右侧的舍号,皱眉问道:「昨晚怎得不收这人的首题?这是你的职责所在,人就在你眼皮之下,你就在旁酣睡?」
孙教谕垂头看到李宸案前一张密密麻麻的试卷,顿时目瞪口呆,「啊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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