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板,明人不说暗话。”冯小煜推了推眼镜,“这是你过去三年协助神谕会洗钱的流水记录。一共三百四十二亿六千万。”
包厢里的音乐声突然停了。
原本还在狂欢的人群像是收到了某种信号,迅速散去,从四面八方的暗门里涌出来的几十个黑衣保镖。
他们手里拿着的不是警棍,而是装了消音器的手枪。
王世充哈哈大笑,笑得脸上的肥肉乱颤。
“林大少,你是不是脑子坏了?拿着几张废纸就敢来我的地盘撒野?”他把雪茄按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,“我知道你能打,也知道你林家势大。但这儿是我的地盘。今晚你们既然来了,就别想竖着出去。”
“是吗?”林不凡拿起桌上的一杯酒,晃了晃,没喝,直接泼在了地上,“酒不错,可惜人太脏。”
“动手!”王世充脸色一沉,猛地一挥手。
几十个枪口同时抬起。
但在他们扣动扳机之前,灯灭了。
黑暗降临的一刹那,一声凄厉的惨叫划破了寂静。
紧接着,是第二声,第三声……
枪口喷出的火舌在黑暗中乱闪,却根本打不中目标。
林不凡坐在沙发上,动都没动。他能听到风声。
那是夜莺在移动。
“啊!我的手!”
“鬼!有鬼!”
“开灯!快开灯!”
王世充慌了。他听着周围手下此起彼伏的惨叫声,感觉裤裆子有点湿了。
“谁有打火机?”黑暗中,传来林不凡懒洋洋的声音。
啪。
一束微弱的火苗亮起。
冯小煜手里举着个打火机,照亮了方寸之地。
借着这点光,王世充看到了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。
他的几十个精锐保镖,此刻全都躺在地上,有的捂着断掉的手臂,有的抱着扭曲的大腿,哀嚎遍地。没有一个人还能站起来。
而那个穿着皮衣的女人,正蹲在他面前的茶几上。
墨镜已经摘掉了,露出一双银灰色的眼睛。那双眼睛里没有任何情绪,既没有杀意,也没有怜悯,就像是在看一堆垃圾。
她的手里,正把玩着王世充刚才用的那个纯金打火机。
“太慢了。”林不凡的声音响起。
夜莺转过头,有些不满:“人多,挤。”
“下次快点。”
“哦。”
林不凡站起身,走到已经吓瘫在沙发上的王世充面前。
“王老板,现在我们可以谈谈那三百亿的事了吗?”
王世充浑身哆嗦,牙齿打颤:“谈……谈!都给您!我都给您!”
“钱是小事。”林不凡拍了拍他的光头,“我要知道,神谕会在国内的‘备用节点’在哪?”
王世充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“我……我不能说……说了我会死的……”
“你不说,现在就会死。”
夜莺手里的打火机突然窜起一簇火苗,她把火苗凑近王世充的眉毛,歪着头看着他。
“烧猪头?”她问林不凡。
“可以试试。”
“别!别烧!我说!”王世充彻底崩溃了,一股尿骚味从裤裆里传出来,“在……在津港!津港码头的9号仓库!那里……那里藏着他们要运出去的一批‘货物’!”
“货物?”林不凡皱眉。
“是……是人。”王世充哭丧着脸,“是他们抓来的……特殊血型的人……”
林不凡的眼神瞬间冷到了极点。
又是这套。
“冯小煜。”
“在。”
“让人接管这里。把这胖子打包带走,交给军部。”林不凡转身往外走,“夜莺,走了。”
夜莺从茶几上跳下来,顺手把那个纯金打火机揣进了口袋。
“去哪?”她问。
“津港。”林不凡推开包厢的大门,外面的备用电源刚好亮起,照亮了他挺拔的背影,“去截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