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是能够赚到些钱。
只是现在外面兵荒马乱,想要把这棉布来回搬运倒是需要费些功夫的。」
赵玉庭这时笑着说道:「学生顽劣,跟着老师做学问没有学到什麽,所以只能在这五湖四海到处乱跑,这也让学生交了一些江湖上朋友。
学生的货到了哪里,倒也有些朋友帮衬,虽然不能说是路路皆通,可也会有几分薄面,能让学生的货走过去。」
「嗯,看得出来贤侄是个有办法的,不知道贤侄这次准备在这里待上多久?」卢景贵笑着问道。
赵玉庭说道:「回先生,这次我可能会在这里待上十天半个月的,七分月的时候应该就会离开了。」
卢景贵点头说道:「好,那你这些天住在什麽地方?若是没有安顿下来,就住在我这里吧。
我这里虽然简陋,却还有几间空屋,你住在这里倒也是能够住的下。」
赵玉庭听後赶紧说道:「多谢先生,不过学生在这边和那些商贾谈生意的时候太过嘈杂,言语之间尽是铜臭,若是住在先生这里到是脏了先生这里的净地,影响了先生的休息。
所以学生已经在租界酒店定下来了房间,那里都是满身铜臭的家伙,在那里谈生意,大家倒是能够谈得来一些。」
听了赵玉庭的话後,卢景贵也没有过於强求,只是点了点头说道:「也好,如果你在这里遇到了些什麽事情,也可以来找我。
我虽然不再担任公职,也不想参与那些商政之事,可也有几个好友能够和这边说上话。
若不是什麽太过为难的事情,他们倒还是能够卖我一分薄面的。」
「多谢先生帮衬,学生若是遇到了困难,必定会向先生求助。」赵玉庭赶紧说道。
卢景贵接着说道:「时候也不早了,我让人备了些家宴薄酒,你我二人边吃边聊吧。」
「多谢先生。」赵玉庭这次就没有推辞,而是直接应了下来。
酒席很简单,只有六菜一汤,倒也是家宴标准了,席间卢景贵和赵玉庭到是相谈甚欢。
在说话间,也不知道是谁挑起的头,就说到了天文上去了。
卢景贵虽然在1913年,22岁的时候公派出国赴美留学,学的是机械工程,但他却对天文极其喜欢且有天分。
他没有在学校再去考天文系,反而是一直在自学天文学。
几十年下来,他的天文学造诣,可以说已经不在那些国内外天文学大师之下,而且他在天文学跨界传播上更是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。
也许是赵玉庭这个人也懂一些天文学,却疏於学习,水平不高,但求知慾却很旺盛。
而卢景贵见到自己好友的学生对於天文学这麽感兴趣,所以他在酒桌上和赵玉庭在天文学上聊的非常开心。
从他自己亲自编着的《高等天文学》到他翻译英国人布朗的《月理初编》,再到历史天文学,卢景贵可以说是滔滔不绝,张口就来。
这时赵玉庭突然问了一个问题,他问道:「先生,咱们国家有大型天文望远镜吗?」
听到了这个问题後,卢景贵突然默然不语了。
是啊,自己这个国家,这几十年来战乱不休,各个学科尽皆凋敝。
原来在南京紫金山天文台还有一座德国蔡司的,直径六十厘米的天文望远镜,可是现在国都沦陷,那里也不再是自己国家的了。
想到这里,卢景贵不禁一口就喝乾了杯中的白酒,可是平时那辛辣回甘的白酒却泛起了一阵阵的苦涩。
这时赵玉庭突然又说道:「先生,我去年在陕北做生意的时候,路过那里的一座高山。
那里正在山顶上做着建筑工程,我当时就问了一下那是做什麽的,那边的人说是在建天文台。
我当时也是好奇,就说那天文台可是要有望远镜的,你们有吗?
先生您猜他们怎麽说。」
卢景贵这时也好奇的问道:「怎麽说?」
赵玉庭说道:「他们说,他们现在正在自己制造两米口径的天文望远镜,未来还要建更大的天文望远镜,而且还都是自己做出来的真正的天文望远镜。」
卢景贵听赵玉庭的话後,顿时变得目瞪口呆了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