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敢惹的。就说我这身板,不象是能打的吧!可我随便走到哪里,那都是高傲着头,别人都要退避三舍的。他们会说这是十指帮的,是涛哥的人,牛皮吧!”
“什么时候涛哥能够象以前那样带着我们村里这些弟兄混混就好了。”听得有些陶醉的虎子再次发出感叹。
说话间他们到了高塘湾,湾里一些起得早的村民有的三三两两站在禾坪上伸着懒腰聊着天,不少勤快的妇女们蹲在路旁的井边一边洗衣服,一边唠叨着家长里短。刚从笼子里放出来的鸡鸭欢快地在路上奔走着,似乎在欢呼着新一天的来临。
“下冲的人还真是能干,你看这辣椒又红又大。”下冲四个年轻人从井走过时,嘴巴远比她们的手勤快的洗衣妇又开始唠叨新的话题。
一个高大的妇女直了直腰,有些鄙夷的说:“他们这些冲里古,不种辣椒怎么办呢?他们还靠着这辣椒去墟上换米呢!”她胸前两砣肉肉随着搓衣的动作不停晃荡着。
“他们也真是可怜,来来往往全靠这肩膀和这双脚。难怪没有女孩子愿嫁到他们村里去。”
井边那些洗衣妇的闲谈顺风飘到埋头赶路的下冲这几个年轻人耳里。猴子顿住脚回过头,恼怒地盯着那些洗衣妇,显然想跟她们理论,争回下冲人的脸面,却一时又不知道说什么好。
“走!”涛哥低低的喊了声,声音里充满着威严,也充满了压抑着的愤懑与羞愧。
涛哥这一声喊以后,他们这几个人走得更快了,仿佛后面有谁在追赶似的。他们不再说话也不再打闹,肩上担子突然象压到了心里,沉甸甸的,脸上的自信与欢乐转瞬间被莫名的自卑和愁苦代替了。
这不怨洗衣妇的饶舌,村里就这样的贫穷落后的现状,他们的确是挑着辣椒到芭蕉墟上去卖,然后再买一担米来。涛哥咬着牙愤愤地想,总有一天,总有一天老子要把这些鄙夷与嘲讽扔到他们的脸上,把贫穷踩到脚底下,带领村里的乡亲们过上世上最富裕的生活。
“涛哥,前面是你桃姐的班车,貌似发生什么事情呢!”快到芭蕉沙头岭时,猴子擦了把汗看着前面嘀咕道。
涛哥抬头一看,还真是桃姐,她此刻正和一个叉腰而站的肥胖妇女理论着什么。四周围了不少人,大多数是车上下来的乘客,他们也都七嘴八舌地嚷嚷着各自的意见。他心里一紧,当即提速朝前猛赶。
“这肯定又是云青那个泼妇仗着自己是路边的人,家里兄弟又多在敲竹杆了。”虎子也紧跟着涛哥加快了速度。
“桃姐,怎么回事呢?”涛哥放下担子,汗也来不及擦就焦急地问道,关切之情溢于言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