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言轻,又拿不出任何事实来,只好乖乖地遵从了父母的话。
对张涛满山满山整梯土的事,家人同样持反对态度。山间梯土土壤本来就较为贫瘠,又少阳光照射,能长出什么好庄稼呢?那些值点钱的经济作物如辣椒、大蒜等,它们都娇贵的很,根本不可能在这些梯土上扎根,生出好庄稼。那些不值钱的作物种出来又没任何意义,连工资与成本都保不上那不白忙活了吗?再说田里土里的事情已经够多了,这山高路远的山林又哪有这么多精力伺候呢?
张涛开垦这梯土其实还有一个想法的,他想把满山树伐掉,改栽果树。
谁知道他才一提这意思,就遭到了父母劈头盖脸的怒骂。你书读傻了是不?你脑瓜子进水了是不?这果树你种得起吗?果苗、肥料、农药,还有其它杂七杂八的钱谁出呢?我们村的土壤适合种什么果树和具体的技术你懂吗?这干旱、病虫和其他的意外所造成的风险你承担得起吗?还有,我们的山林东一块、西一块,你怎么管理呢?你管理得了吗?我看你是准备种野果子让乡亲们去尝鲜的。
最后,父亲一席话结束了他的训斥,“别做白**了!你在村里折腾还少吗?可你折腾出什么名堂了吗?搞农业不过是饱肚子的事,是农民无奈求生存的事,靠它发家致富那简直是天方夜谭!你呢,安心读好书,丢掉三尺六,做什么事都比当农民强。”
也因为这样,张涛花费几年心血开垦的梯土现在大部分都荒芜了,长满了荊刺杂草,只剩下后山离家近的这些梯土被母亲利用起来种些庄稼。
银白的月光透过枝叶,在梯土上那些翠绿的蔬菜上撒下斑驳的光影。一阵晚风过去,这些蔬菜都朝着张涛点头致意。它们是在赞誉自己昨日的辛劳与功绩,还是在嘲讽自己的幼稚与无用呢?
张涛陷入了更深的迷茫与绝望之中,农民的出路在哪里呢?难道靠农业农民永远过不上好日子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