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涛父亲借此机会也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子女道,“你们看,农民的生活多不容易啊!你们只有专心读书,丢掉这三尺六,吃上公家饭,才算是鲤鱼跃农门了。”
轮到检验张涛家粮食时,他们一家人顿时都紧张起来。检验员面无表情地把钢叉往粮袋一插,又将几粒稻谷往嘴里一搁,皱着眉头,半天不说话。
张涛父亲赶紧走向前,塞给检验员一包火炬的烟,同时低声下气的说:“请多关照!我家粮食都晒好几天了,而且还是选谷粒最饱满的装来。”
检验员理所当然地接过烟,然后一挥手,就算是过关了。
又排了阵子队,就到了过磅关。张涛父亲又陪着笑脸说了不少好话,希望让过磅的公家人少扣些秤。
把粮食倒进粮仓是自己的事。通向高高粮仓的是用简易木板制成的独木桥,木板上订了一些防滑的小木条。倒粮时,人们扛着百十斤重的粮袋,腿打着颤沿着木板战战兢兢地向上爬。爬到粮垛顶部再袋子松开,把粮食倒掉。到此,百姓的肩膀才会轻松了,悬着的心也可放下了,交公粮的任务也算是基本上完成了。
张涛跟着父亲去过粮仓几次,那幅奇异的景象让他至今难忘。如宫殿般宽阔庞大的粮仓里黄澄澄的谷子堆积如山。谷山靠门边为半圆锥形,从地板直抵屋顶,真是气势磅礴、巍峨壮观。谷粒黄光闪烁,耀人眼目,让人觉得置身于一个黄金的世界。一粒谷子微不足道,可数十吨稻谷的积聚就给人无比的震撼了。这些稻谷来自无数个不同的村庄,来自形状不一、大小相异的稻田,甚至于来自不同的品种,然后又会运到各个地方、各大城市,运到千家万户,运到那些吃公粮的手里。
这一切又该作如何的感叹呢?张涛眼睛模糊了,思绪也模糊了。这一片金黄的世界,一端系着的是哭,另一端系着是笑。哭的世界是那些勒紧肚皮、佝偻着身子,在烈日炎炎的田野里挥汗如雨的老农。他捧着金黄的谷子在笑,他们的心里却在哭,因为这些谷子是要去堆砌那不属于自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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