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色如墨,月冷风寂。
刘伯温自回到府邸中后,便独自一人坐在老桂树下的石桌旁,‘欣赏着’月色。
不知何时倒上的一碗热茶,此刻早已凉透。
可刘伯温却是好似根本没有察觉一般,目光遥遥凝望着夜空上的月色,耳边更是不断回响着先前在都尉府中叶凡意有所指的话。
“若是自己复朝,凌烟阁真的会有自己一席之地么?”
刘伯温喃喃自语,随即脸上却是露出一丝苦笑,摇了摇头,自怨自艾长叹着……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轻微的脚步声渐渐不远处传来。
直到那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身旁,刘伯温这才渐渐回过神来,转头向着来人看去。
只见刘琏面色复杂的站在一旁,张了张嘴却又不知如何开口。
看着父亲那怅然若失的神色,这些时日来他也或多或少的听到过一些关于朝堂中的传闻。
尤其是在结合父亲近些时日来的反常之举和言辞,他心中也大致猜想到了父亲的心思。
刘伯温望着怔在原地的刘琏,强挤出一丝笑容道:“琏儿,这么晚了,你怎么还没休息?”
但刘琏却是并未顺着此话继续说下去,犹豫片刻后,语气中带着几分心疼道:“父亲,要不,您复朝吧。”
“复朝?”
刘伯温闻言,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,眼中明显闪过一丝明显的慌乱。
显然他也没有料到儿子已经看透了他的想法,更没想到刘琏会主动提及此事。
刘伯温短暂平复心绪后,轻笑一声,故作轻松的调侃道:“你这孩子,说什么呢?”
“为父好不容易才摆脱朝堂的纷争,又怎么会再回去呢?”
刘琏看着父亲故作轻松的模样和眼神中的闪躲,愈发确定心中的猜想。
刘琏望着刘伯温那明显闪躲的眼神,心疼的说道:“父亲,儿子知道您嘴上虽然没有说,但儿心里清楚,父亲想要回朝争一争凌烟阁的名额!”
“儿实在是不愿再看到父亲心里受折磨!”
“既然父亲想要试一试,那便去试一试吧!至少此生亦再无憾了!”
刘伯温闻言,目光紧紧地注视着自己的儿子,眼中满是震惊与动容。
他从未想过,自己一直刻意掩饰的心事,竟然被自己的儿子看得如此透彻。
刘伯温看着儿子眼中的心疼,心中的防线瞬间被击溃。
这些时日以来,他内心中的挣扎和痛楚,仿佛找到了宣泄口一般,眼中也泛起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湿润。
他沉默了许久,脸上露出几分释然的笑容,颔首道:“好孩子,难为你了。”
“此事,为父再考虑考虑,你且先去休息吧!”
“夜深了,小心着凉。”
刘琏闻言,张了张嘴,还想再劝说父亲几句。
可看着父亲眉宇间的疲惫,他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出口。
他知道,父亲需要时间独自好好思考。
刘琏缓缓站起身,对着刘伯温躬身一拜道:“是,父亲。”
“那儿子先去休息了,父亲也早些回去歇息,莫要太过操劳。”
刘伯温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直至刘琏的身影渐渐消失于院落之中,刘伯温目光不禁望向天边那轮皎洁的明月,喃喃自语道:“一入朝堂深似海……老夫真的要重返朝堂么?”
……
数日之余!
天刚蒙蒙亮起,北平城的南门便已戒严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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