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针缓缓指向了下午。
距离最终结果公布的时刻，越来越近。
饶是李安这般大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的城府，也终于有些坐不住了。
他端着茶杯的手，看似平稳，但若是仔细观察，便能发现他喝茶的频率，明显比之前快了许多。
他频频抬手看表，眼神不自觉地瞟向许易放在桌面上的手机。
终于，在时针即将触碰到那个关键刻度的时候，李安忍不住了。
他放下茶杯，看着依旧在悠然品茶的许易，试探性地开口问道。
“许书记。”
“按惯例，委员会那边，都会提前几分钟，电话通知获奖人本人……”
李安的目光，落在那部安静得过分的手机上。
“您这边……怎么，还没接到什么电话？”
许易闻言，将杯中最后一口茶饮尽。
他放下茶杯，姿态随意地摊了摊手。
“到现在还没通知……”
“……那应该就是没了吧。”
“……”
这轻飘飘的一句话，让李安准备好的一肚子祝贺词，瞬间全都堵在了喉咙里。
他张着嘴，正想说些什么。
就在这时。
“嗡——”
一阵急促的震动声响起。
李安浑身一震，目光瞬间锁定了声音的来源。
是他的手机。
他掏出手机，屏幕上，一条他特意设置的直播提醒，正清晰地跳动着。
——诺奖官方发布会，直播已开始。
李安心跳猛地一滞。
他几乎是下意识地，迅速点开了那个链接。
手机屏幕上，画面一闪。
聚光灯下，一位身着深色西装、表情严肃的官方发言人，正站在讲台前，对着话筒，用沉稳的语调宣读着手中的稿件。
“本年度，诺贝尔生理学或医学奖的获得者是……”
发言人顿了一下，抬起头，目光扫过全场。
李安的呼吸，在这一刻，忍不住停住。
下一秒，发言人身后的大屏幕上，画面切换。
一张照片，被清晰地投射了出来。
照片上，是一位头发花白、戴着金丝边眼镜的老者。
紧接着，直播的小画面切换，镜头给到了那位科学家的家中。
他正一脸茫然地被家人簇拥着，似乎完全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荣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