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“老子跟随陛下多年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,便是杀了你们这群贱民,也是白杀!陛下难道还会为了你们,来责罚我们这些开国的功臣吗?!”
这两番话,像是寒冰,瞬间让所有人的心都冷了。
酒楼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
方才还义愤填膺的众人,此刻脸上只剩下了茫然、失望,与深深的恐惧。
他们本以为,新皇登基之后,他们这些受尽欺压的百姓,终于能迎来一个讲法度、有公道的太平盛世……
谁能想到……这新朝还没正式建立,陛下的“兄弟”,陛下的“重臣”,便已经露出了如此狰狞的獠牙。
杀人,在他们口中,竟是如此的轻描淡写。
百姓的性命,在他们眼中,竟是如此的卑贱如草芥。
这……这和过去那些骑在他们头上的官老爷,又有什么区别?
不……甚至比那些官老爷,更加蛮横,更加不讲道理!
一个坐在角落里的老者,浑浊的眼中噙满了泪水,他颤颤巍巍地站起身,将几枚铜板放在桌上,佝偻着身子,默默地走出了酒楼。
他这一走,像是一个信号。
越来越多的人,脸上带着复杂的神情,纷纷起身结账, 悄悄地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。
他们不敢再多说一句话,生怕下一个被“宰了”的,就是自己。
那刚刚还对新朝充满无限憧与希望的心,在这一刻,被摔得粉碎。
转眼之间,原本还人声鼎沸的酒楼,便走得七七八八,只剩下那依旧站在桌子上耀武扬威的白胜,和满脸狰狞的刘唐,以及……那个自始至终,都未曾后退一步的青衫儒生,沈晦。
沈晦的脸色,比白纸还要苍白。
他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一种信仰崩塌所带来的巨大悲恸。
他死死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入掌心,身体因极度的愤怒而微微颤抖。
他看着眼前这两个状若疯魔的“功臣”,一字一顿,用尽全身的力气,问出了那句让刘唐和白胜都为之一愣的话。
“你们……你们当真是陛下的兄弟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