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媒妁之言,对于一个农村孩子来说,没有什么行不行的。
娶谁不是娶?日子不都是这么过的吗?
但他心里,其实不太愿意。
不是不愿意娶小翠,他连小翠长什么样都不知道。
他只是觉得,自己的人生好像从一开始就被安排好了。
娶媳妇,生娃,种地,养家,然后老去,埋在村后的山坡上。
一辈子,就这样了。
李父见儿子答应了,脸色缓和下来:“那就这么定了。过两天我去隔壁村说亲,聘礼的事你别操心,爹想办法。”
李凡又“嗯”了一声,埋头吃饭。
夜里。
土炕上铺了草席,几个孩子挤在一起睡。
李凡躺在最外侧,睁着眼睛望着黑漆漆的房梁,怎么也睡不着。
他翻了个身,又翻了个身,脑子里乱糟糟的。
村里的大壮哥说,外面有江湖。
那些武者,能够一拳打碎碗口粗的大树,能够在屋顶上飞来飞去,能够一拳打死一头猛虎。
大壮哥还说,江湖上有英雄好汉,有快意恩仇,有说不完的故事。
李凡也想去外面看看。
看看山的那边是什么,看看河的那头是什么,看看村口那条土路的尽头,通向何方。
可是他能去哪呢?
家里穷,爹娘老了,弟弟妹妹还小。
他是老大,这个家得他撑着。
“小翠,媳妇……”
李凡喃喃自语,苦涩笑了笑。
“我家条件不好,人家不知道愿不愿意呢……就算愿意,我又拿什么娶人家……”
少年人的心事,无非就是这些。
自卑、敏感、迷茫,像一团乱麻缠在心里头,怎么解也解不开。
他躺了一会儿,实在睡不着,索性爬起来,走到院子里。
月光很亮,照得院子里一地银白。
李凡漫无目的在院子里走了一圈,正要回屋,忽然看见门槛边上有东西在发光。
是白天从河里捡回来的那块铁疙瘩。
李凡愣了一瞬,使劲揉了揉眼睛,以为自己看花了。
他咽了咽口水,轻手轻脚走过去,蹲下来瞧了瞧。
“这是什么?”李凡喃喃自语,“还会发光……”
“小子。”
一个苍老的声音忽然在他脑海中响起。
李凡浑身一僵,脸色瞬间惨白。
“谁?谁在说话?”
他四处张望,院子里空空荡荡,只有他自己。
“别看了,老夫就在你面前。”
声音又响了起来,这回李凡听清了,那个声音不是从外面传来的,而是直接在他脑子里响起来的。
他的目光慢慢往下移,落在那块正在发光的铁疙瘩上。
“你……你你你……”李凡瞪大了眼睛,手指着铁疙瘩,嘴唇哆嗦了半天,一个字也说不利索。
铁会说话?这怎么可能?他活了十四年,听过的怪事不少,可从没听说过铁疙瘩能开口说话的。
他下意识想跑,但两条腿像灌了铅一样,抬都抬不起来。
“老夫说过了,就在你面前。”铁疙瘩上的金光闪烁了一下,“你这小子,胆子也太小了,老夫又不会吃了你。”
李凡使劲咽了口唾沫,壮着胆子问道:
“你……你是谁?你为什么会在铁疙瘩里面?”
“你是妖怪吗?”
“妖怪?老夫乃是修仙者。”云尘子觉得有些好笑。
凡人对不理解的东西,第一反应总是妖怪鬼怪。
“仙……仙人?”李凡的眼睛瞪得滚圆。
他听过这个词。
镇上说书的老先生讲过,世上有仙人,能腾云驾雾,呼风唤雨,长生不老。
皇帝为求仙,连天下都不顾了,派了五百童男童女去海上寻仙,结果再也没有回来。
故事里都是这样的,会说话的铁,不是仙人是什么?
“仙人?”云尘子嗤笑一声,“老夫离那个境界还远着呢。不过仙路上的一个追求者而已,走了大半辈子,还没走到尽头。”
李凡听不懂什么叫仙路上的追求者,但他听明白了另一层意思。
这位不是什么妖怪,而是比仙人差一些的……高人?
他扑通一声跪了下去,额头磕在地上:
“仙人!求仙人教我本事!”
李凡虽然是个农村孩子,但他不傻。
铁疙瘩里有人说话,这是奇事。
这人自称修仙者,就算不是仙人,也一定不是普通人。
他要是能学到一星半点本事,还用得着窝在这个穷村子里?
“本事?老夫现在可没什么本事可以教你。”
云尘子叹息了一声。
“相遇即是缘分,老夫可以带你进入修仙界,教你修仙。”
“修仙?那是什么?”李凡追问,眼中有了光。
“修仙,便是与天争命,与道同行。”
“修了仙,王侯将相,在你眼里也不过是蝼蚁。金银财宝,美人富贵,唾手可得。凡人追求一生的东西,在修仙者眼里,不过是过眼云烟。”
李凡一个农村孩子,大字不识几个,这辈子见过最大的官就是村里的里正,见过最大的钱就是银子。
哪里经得起这种考验?
他脑子里嗡的一声,心脏砰砰砰跳,几乎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
王侯将相,蝼蚁,金银财宝,唾手可得,美人富贵,召之即来。
这些话,每一个字都在他脑子里炸响,炸得他头晕目眩。
“师父在上,请受徒儿一拜!”
李凡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,额头撞在泥地上,咚咚作响。
“莫急。”云尘子淡淡道,“老夫会收你为记名弟子,教你功法。能不能修出名堂,看你自己的造化。”
“是!是!”李凡连连磕头。
“老夫有一套功法,名唤云气功,先传你入门心法。”
云尘子心念一动,一缕灵光从铁疙瘩中飘出,没入李凡眉心。
作为白云宗二代祖师,云气功只是一本普通的练气功法,在修行界算是最基础的入门功夫。
但放在这个没有灵气的凡人世界,已经是无价之宝了。
李凡只觉得脑子里突然多了很多东西,像是有无数文字和图像涌入,胀得他脑袋发疼。
他捂着额头,龇牙咧嘴,但心里却兴奋得不行。
“云气功……练气之术,以天地之气养自身之气。”
李凡喃喃念道,自己脑子里多了一团雾蒙蒙的东西,似懂非懂。
“不错,从今日起,你便照着功法修炼。”
“不过先别急着练,此地没有灵气,你练也是白费功夫。你需要先找到一个有灵气的地方。”
“灵气?那是什么?”
“名山大川,灵脉汇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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