族,一个从微末中崛起的散修。
韩阳点点头,目光扫过身后众人。
“诸位都是元婴修士,有些话,我本不必多说。但临行之前,我还是想再说一遍。”
白云宗所有的元婴修士,此刻都站在这里。
他们全部恢复了年轻时的模样。
有男,有女,有俊朗,有清秀,有豪迈,有温婉,每一个人都回到了那个风华正茂的年纪,回到了修行路上最意气风发的时刻。
他们站在那里,像是时光倒流,像是岁月回春。
紫霞真君陆明月,碧渊真君裴诗涵,云鹤真君苏鹤卿,天阵真君周密,云霄真君白忘机,素娥真君许兰,青商真君第五闻歌,古神真君岳野……
共计三十六位元婴真君,此刻雄姿英发,气贯长虹。
他们站在那里,就是白云宗的脊梁。
“等这些元婴修士来我宗集合,怕是还需要些时候。”
“这个期间,你们都最后告个别吧。这一去,有些人可能就回不来了。有什么话,趁现在说。别等到上了战场,才后悔有些话没来得及讲。”韩阳叮嘱道。
两界大战,不是单打独斗,不是宗门斗法,不是域外征伐。那是两个世界之间的碰撞,是亿万生灵的厮杀,是天地存亡的赌局。
以化神宗门作为单位,化神作为各地霸主,作为集结的核心。
每一个化神宗门,都是一座堡垒,每一位化神道君,都是一面旗帜。
届时,界舟会将这些修士送入战场,送入那九死一生的前线,送入那片连化神都不敢说能活着回来的修罗场。
众人纷纷点头,各自散开,去做最后的告别。
紫霞峰上,一时间到处都是低低的说话声。
其他人虽然该交代的都已经交代好了,该嘱咐的都已经嘱咐过了,该留下的都已经留下了。但是临行前,还是有一些话要交代。
……
陆明月身边,弟子萧妙音已经哭成了泪人。
她是陆明月从山脚下抱回来的弃婴,从小跟着师尊修炼,一步步走到今天。师尊就是她最亲近的人,是她的母亲,是她的师父,是她在这个世界上最依赖的人。
“师尊!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还没结婴,弟子不能跟您一起去……弟子没用……”
陆明月低头看着这个弟子,眼中满是慈爱,她伸手轻轻抚摸着萧妙音的头,替她拭去眼泪。
“哭什么?”
“师尊只是去前线,又不是不回来了。”
“况且,修行之人,何惜一战?天地有难,我辈不赴,谁赴?苍生有劫,我辈不挡,谁挡?”
“你和小玉,就留在紫霞峰好好修炼。”
……
紫霞峰的另一处,宋玉手里拿着一块留影石,正站在一棵古松下。
他看到韩阳从远处走来,连忙举起留影石,大声喊道:
“师弟!看这里!”
韩阳转头看向师兄。
画面在这一刻定格。
血雨之中,一个白金色法袍的青年,身后是千道万道升起的遁光,是血雨纷飞的天穹,是无数正在奔赴的修士,是白云宗的山河。
宋玉放下留影石,看着韩阳,沉默了很久。
“师兄,我要走了。”韩阳说道。
“紫霞峰就靠你们了,白云宗的俗务,就交给你了。弟子们,也要靠你照看。”
宋玉沉默了很久。
他这个师弟,从小就比他强。
修行比他快,悟性比他高,成就比他大。他从来都不嫉妒,因为他知道,师弟注定一个时代的传奇。
可此刻,看着师弟站在血雨中,即将奔赴战场,他的心中却涌起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“这些年,师兄已经帮不了你什么。”
“紫霞峰,我会照看好的。”
“只是这次,你一定要回来。”
两人抱了抱。没有太多的话,两百多年的师兄弟,什么话都在这个拥抱里了。
韩阳看着师兄,忽然笑了。
“师兄放心,我会回来的。”
“到时候,别忘请我喝酒。”
宋玉也笑了,笑着笑着,眼泪就流了下来。
他连忙转过身,假装去摆弄留影石,不想让师弟看到自己的眼泪。
“好,师兄等你。那坛酒,我给你留着。你回来,咱哥俩喝个痛快。”
……
韩阳的弟子挨个来送行。
他门下如今有六位弟子。
月婵、岳野、第五闻歌如今都是元婴修士,今日都要随他出征。
余知、陆江川、李羲和还只是结丹,只能留守宗门。
余知跪在地上,眼眶通红。他是韩阳的大弟子,入门最早,跟着师尊的时间最长。他比谁都努力,比谁都刻苦,但他就是突破不了元婴。
他的天赋不够,他的悟性不够,他拼尽全力,也只能走到结丹。
而他的师尊,要走了。他的师兄弟们,要走了。他只能跪在这里,送他们走。
“师尊,弟子修为太低,不能随您同去……”
“弟子……弟子恨自己无能!”
韩阳低头看着他,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“不必自责。结丹修士,自有结丹修士的用处。留在宗门,守护山门,也是大事。守好白云宗,等我们回来。”
陆江川和李羲和也跪在一旁,同样红着眼眶,同样满是不舍。
韩阳看了他们一眼,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说什么。
他转过身,看向另外三位弟子。
“岳野,月婵,第五闻歌,同门之间,到了战场,多多照顾。”
“是,师尊。”
……
紫金宫里,韩阳的四位侍女也已经收拾妥当。
她们这些年也早就都突破了元婴,今日都要跟随韩阳上战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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