争抢,那就错失成为宗师的机缘了啊!
有监於此,王琰恋恋不舍地朝阁内瞥了一眼,赶忙道:「既如此,我与郭总管速速去寻官家吧!」
「拙劣的王琰啊!」
郭槐看着对方的小动作,心里流露出浓浓的鄙夷。
所谓的太宗朝名将王超,本就是个废物点心,这个侄子也是个自作聪明的蠢货,那点小心思,郭槐一眼看穿。
王淡之所以敢这麽做,是因为他认为郭槐就算发现了自己的所作所为,为了顾及天子的颜面,也不会直接将人揪出来,顶多是揪着王淡不放。
而郭槐越是为难王淡,天子越会感动,觉得王琰是替自己受过,这圣眷不就来了?
但王琰不知道,郭槐自始至终都瞧不上他,目标只有一个,那就是逐渐年长的天子。
相比起宫内其他人,眼见小皇帝的岁数越来越大,总有着执政国朝的一天,不说心思浮动,投靠新的主子,至少也给自己留一条退路。
但郭槐不同。
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。
那就是太后。
如何确保太后垂帘听政,大权始终在握,是郭槐唯一要考虑的事情。
所以自从那位答应入宫,郭槐就意识到,这其中有钓鱼的价值,特意设局恭候。
贪婪冲动的王淡果然中计,兴冲冲地带着天子闯入他布置的陷阱。
那还有什麽好说的?
反捉奸行动开启。
「咦!咱家刚刚好像看到官家啊!」
郭槐说着,特意惊呼一声,就要往仪凤阁里面闯。
「你!」
王琰先是一怔,然後勃然变色。
这人真敢冲着天子去?
「郭总管看错了吧————」
王琰眼中寒光骤凝,右臂猛然一震,袖袍无风自动,五指如钩般曲张,骨节竟发出金铁交鸣般的铮响。
龙爪手探出。
「哼!」
郭槐毫不客气,还以莲香指法。
他一向觉得,自己的武功还是挺厉害的。
皇城司内的那些高手与之交手,大多走不出三十个回合,勉强有几位能撑住五十个回合的,让郭槐打得愈发酣畅淋漓,便接连提拔,比如宁崇山。
所以在大相国寺那回,被展昭手持扫帚,不还一招,仅靠步法轻松拿捏,郭槐顿时发现,这个年轻人了不得。
後来证明他看人真准,展昭果然了不得吧!
那从某个方面也说明,他郭槐也真的厉害。
王琰同样没有小觑这位皇城司督主。
对方不仅功力深厚,莲心宝监也阴险毒辣,诡异难防。
但他得传少林绝学,岂会惧怕区区一个阉人,也不变招,只使一套龙爪手,去势如电,专攻要害。
郭槐双手翻飞如蝶,指风过处如春风拂柳,以柔克刚。
「给我破!」
然而王淡爪势骤然一变,如怒龙出海,五劲重叠。
那凌厉爪风与莲香指劲相触,竟发出一阵裂帛般的刺耳锐响。
郭槐的柔劲抵御不住这等刚猛,被撕得粉碎,整个人倒退一步,指节泛白,惊怒交集地呵斥:「王统领好手段啊!要扑杀咱家不成?」
「不————不敢!」
王琰被这尖声一骂,攻势一滞,顿时弱了三分。
且不说郭槐此番占着理,就算不占理,若是真伤了对方,如何向太后娘娘交代?
太后一旦真的震怒,他这位大内护卫统领的位置恐怕瞬间就会被撤换,天子和外臣一起都保不住他。
所以王淡唯有撤去龙爪手的杀气与凌厉,换上几分守御。
这恰恰是莲香指法最擅长的领域,郭槐又有信心了,重整招数,气势汹汹地攻了上来。
「这什麽菜鸡互啄?」
展昭看得直皱眉头。
郭槐弱,他是早就确定的,不然也不会将之定为一流地板,垫底的存在。
但王琰身为大内护卫统领,这样的实战能力,是真的没有想到。
你就算不敢下死手,但完全能以擒拿为主,十招之内制住郭槐,硬生生将之架出去,待得少年天子溜走後,再行撤手。
如此既能在小皇帝的心里,留下强横护主的印象,统领之位愈发稳固,又能让郭槐吃个哑巴亏,以力破巧。
结果在交手中留手,武功明明比对方强出一截,却束手束脚,打得不分胜负————
简直是在站着死和跪着活之间,选择了跪着死。
王卿堂堂禁军第一高手,怎麽连郭槐一个太监都收拾不了?」
果不其然,躲在阁外的赵祯惊怒交集,开始瑟瑟发抖。
郭槐的目的,他已经看出来了。
简直不敢想像,接下来自己被当堂拽出,当着昭宁和仪凤阁上下的面,有多麽难堪。
「谁来救一救朕啊!」
正惶然无措时,身侧忽传来清润之声:「请随贫僧来。」
抬眼望去,一袭素白僧衣不知何时,已静立身侧,随後引路而行。
赵祯如见救命稻草,不假思索地跟上那从容的步伐。
说也奇怪,任身後指风凌厉,劲气交鸣,二人却似闲庭信步,转眼已出仪凤阁,居然没有惊动任何人。
—」
赵祯长长舒了一口气,望着面前飘动的衣角,只觉得一道天光穿透乌云密布的云层,朝着自己洒落下来。
得救了!
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