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东西拿到了。」
走出方丈院没多远,夜风拂过,云水现踪,楚辞袖带着卫柔霞返回寺中。
展昭正好问道:「铁剑门那边情况如何?」
楚辞袖道:「张寒松只留了两名弟子看守青锋别院,其余人都被他带走,听着意思,是直接返回铁剑门了。」
「倒也果断。」
展昭微微点头。
铁剑门出了这等事情,先飞鸽传书回宗门,再等待宗门回应,已是来不及了O
张寒松直接撤离,是正确选择。
只是如此一来,落在不知情的江湖人眼中,就更显得做贼心虚了。
接下来六扇门也能顺理成章地调查铁剑门,看看那现任的门主谢无忌,到底是因何密信卫柔霞,让她对大相国寺的负业僧下手。
说到这位,展昭也看向了她。
卫柔霞深吸一口气,将手中的画像缓缓展开:「这就是那个————薄幸人!」
楚辞袖不知缘由,但一听薄幸人,马上凑了过来。
借着院中摇曳的灯火,三个人的视线同时落在画卷上。
画中男子身着云纹锦袍,玉带环腰而立。
身姿如松,面容虽非俊逸,却自有一番气度。
尤其那对狭长双目,不显阴鸷,反透着一股矜贵之气。
只是细看之下,眼角烙着几道细纹,皮肉也略显松弛,分明已过而立之年。
恐怕是三十几许的人物,甚至年纪要更大些。
展昭端详片刻,问道:「这是何人所画?」
卫柔霞神情复杂,似怀念似释然:「是我亲手所画。」
展昭问得很详细:「是在你们相识之间所画,还是他离去後所画?」
「相识之间作的画。」
卫柔霞明白他的用意:「这相貌是准确无误的,绝非臆想。」
「好。」
展昭微微点头,又问道:「玉佩呢?」
卫柔霞递过来一物:「这是他平日里带在腰间的随身玉佩,临行时一分为二。
「」
展昭接过,发现是一块羊脂白玉佩。
玉质极佳,泛出一股柔和的莹光,仿佛凝冻的月华。
玉佩呈圆形,直径约两寸,正面精雕细琢的,应该是一幅二龙戏珠的图案。
原本该有两条五爪蟠龙矫健灵动,龙须飞扬,鳞片细密,追逐着中间一颗宝珠,但现在被平整的一分为二,只剩下一半的图案。
「好指力!」
这玉质是上上品,居然能将之平整地分成两半,展昭都不见得能办到。
他自己没有练过拳脚指法,只能用爻光剑气切割,但无形剑气太利,一指下去,恐怕会损坏玉佩,做不到如此规整的一分为二。
就连楚辞袖凑过来看了後,也评价道:「这等指力当真了得,有这样造诣的,恐怕是江湖上的成名武者。」
展昭道:「掰断玉佩的,是这个人麽?」
「不是。」
卫柔霞摇头:「他那日分别时取出玉佩,为了表示与我重逢的决意,便走了出去,让身边的护卫掰断了这块玉佩,将其中一半交给我。」
展昭道:「那个护卫你可曾见过?」
「他身边常年跟着三个护卫,我都见过,只是当时我不知他具体是寻哪个人掰断的玉佩。」
卫柔霞道:「後来我从断口判断,此人用的是佛门大金刚指力,或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。」
实际上大力金刚指不算是什麽稀奇武功,少林寺的武学大相国寺都有收藏,甚至包括少林寺镇派绝学《达摩武诀》。
只是四院僧众内,没听说有人修炼《达摩武诀》的。
其一是避讳。
毕竟少林寺尊大相国寺为天下佛门之首,才将经卷武学供奉,真要修炼对方的镇派绝学,多少有些不合适。
其二则是大相国寺有更好的选择,《大日如来法咒》。
可惜大相国寺近年来巅峰武力凋敝,修成《大日如来法咒》的一个没有,晋升宗师的寥寥无几,反倒是少林寺那里已经有三尊武道宗师了,其中一位练成了完整的达摩武诀。
话虽如此,对於卫柔霞的这个判断,展昭是认可的。
有这样强横大力金刚指的造诣,又不是出家人,那最大的可能,确实是少林寺的俗家弟子。
展昭道:「这样的俗家弟子,不会籍籍无名,铁剑门当时肯定帮你追查了,就没有丝毫线索?」
卫柔霞默然。
展昭知道答案了,转向画卷:「前辈既然与此人情投意合,为何要与之分别?
」
卫柔霞轻叹:「师门恩重,再加上叶逢春时不时来探望,关心我的武功进展,我岂能就此抛下一切跟他离开?原想着待成就宗师之位,整顿好仙霞派後,再去寻他,结果————」
展昭大致猜到後续发展,楚辞袖却忍不住道:「结果如何?」
卫柔霞缓缓闭上眼睛:「他走後不久,我便发觉有了身孕,又被叶逢春知晓,斥我辜负师恩,那时我————我只觉天崩地裂!」
楚辞袖一时间没听懂,展昭便将大致的分析告知,她听後顿时柳眉倒竖:「铁剑门前掌门,竟是如此卑劣之人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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