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地步。
可曾经朝夕相处的云板僧遇害,禅房内的空气已然为之凝滞。
云板僧的血,足以点燃负业僧的业火!
「走!」
展昭双目中透出肃然与坚毅,缓缓开口。
六心澄照诀如同一只无形的大手,抚平了众僧过於激荡的情绪。
不是抚平情绪,而是将过於激荡的情绪压下。
只剩下一股决然。
「诸位师兄!」
五人刚刚出了禅堂,熟悉的脚步声传来,顾临赶至,眼眶微红:「戒闻师兄已经带着屍身回来了。」
展昭颔首,顾临融入队伍中,一同朝着寺外迎去。
寺院小径上,零落的火把,将人影拉得忽长忽短。
此起彼伏的啜泣声里,夹杂着夜风穿过松枝的呜咽。
等到了寺门前,恰好见到一支队伍自长街尽头而来。
戒闻弥勒佛般宽胖的身躯走在前方,後方是一群寂然的戒律僧。
五具覆着白布的屍身静静躺在木架上。
那白布太过单薄,隐隐透出几处暗红的痕迹。
展昭上前:「师兄。」
「师弟,幸亏有你,救了他们回来————」
戒闻的视线看向戒嗔一行,嗓音沙哑得像是被香灰灼过,喃喃低语:「总算救回了一批,总算救回了一批!」
「让我最後看一看定唯————」
戒言咬紧牙关,上前伸手,想要揭开白布。
「别!」
戒闻制止了他:「不要看了,凶手有意刺激,他们被折磨得很惨。」
说罢深吸一口气:「我先去安置他们,诸位师弟待会来方丈院吧!」
此言一出,寺门前一片沉静。
大相国寺内最为显贵的地方,自然是大雄宝殿。
但那仅用於朔望敕祭、帝王诞辰等国家祭祀,非经特旨,即便是寺内僧众,也不得於正殿聚议。
而寺内真正议论要事的地方,就是位於大雄宝殿东侧独立院落的方丈院。
不过自从方丈持湛神僧,被天龙教的「龙王」耶律苍龙打伤後,就在院内闭关,同时还有擅长药理的普贤院首座持觉禅师护法。
因此寺内的其他重大事件,基本都是由文殊院和地藏院两位首座作主的,大多数的执行者则是戒闻。
从大相国寺依旧稳定的运转来看,众人做得很不错。
等到收了展昭和顾临两人入寺,寺内更是逢凶化吉,面临危机,也能纷纷化解。
所以方丈也一直没有露面。
直到今夜。
负业僧遭袭。
云板僧惨死。
方丈出关!
当走入方丈院,展昭发现院外看去平平无奇,禅堂内亦是寻常。
不过是略显宽,半点比不上大雄宝殿的金碧辉煌,唯见三十余蒲团散落地面。
但端坐於前方的僧人,却抹去了这种平凡。
这是展昭第一次看到大相国寺的方丈,持湛神僧。
持湛的相貌出乎意料的年轻,仅四十几许的模样。
没有持字辈老僧惯有的长眉风霜,亦无戒闻那般弥勒似的圆润福相,就像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年僧人。
一袭寻常的袈裟裹着清瘦的身形,衣角一丝不苟地收在膝头,不染半点香灰O
他端坐在方丈院的蒲团上,乍看竟似一幅工笔描摹的僧像。
若非窗外夜风过时,垂落的广袖微微浮动,又几乎要让人错认为是尊玉雕。
但当那双眼睛望过来时,既不显出悲悯,亦不露锋芒,倒像一泓映着云影的无底深潭。
对视之人分明能看到,自己的影子落在其中,却永远也触不到底。
「好高深的心境修为!
展昭的第一感受,就是对方心境上的极度平静。
这份静,不显山露水,无丝毫刻意。
相比起来,六心澄照诀就明显落了痕迹,也就落了下乘。
他并不觉得意外,如果大相国寺方丈,一尊佛门神僧都不能如此,那反倒奇怪了。
何况从玄阴子那里也知道了,《清净如来藏》正是脱自《大日如来法咒》的前篇,显然在《清净如来藏》的修行上,持湛方丈已经走到了极为高深的境界。
那还有什麽好说的?
参悟啊!
如果对方不是伤势未愈,他还想切磋一番呢!
就在展昭默默体悟对方气息之际,持湛方丈的视线也落了过来,隐隐透出奇异之色,最终则轻轻颔首。
在这个过程中,四大院执事以上的僧人,鱼贯而入。
人数并不多,零零散散只有十几位,这还包括原本守在禁地里,八位护法僧里的两位领头者。
再加上跟在展昭身後的四名负业僧,人数刚刚破二十。
顾临觉得,他来得突兀了。
作为一名刚入寺不过四个月的僧人来说,哪怕他是戒字辈的,也没有资格来到方丈院,参加这样的会议。
展昭倒是十分坦然。
且不说戒闻让他来的,即便是他本人的能耐,难道不能在这里有一个位置?
再等待片刻,持慧禅师和持宏禅师也出现了,默默地来到最前方的四个蒲团上。
这里的第三个位置,则早早坐了一位慈眉善目的老僧人,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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