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也很快进入正题:「京师内还有别的门派在找玄阴子麽?」
「有。」
楚辞袖道:「很多人都在找他,丐帮、丹霞派、铁剑门都来人了!」
「呵!」
展昭毫不奇怪:这是来寻人麽?分明是来打老君观的脸吧?
楚辞袖是因为至亲当年失踪,她要寻自己父亲的下落,确实是迫切想要见到玄阴子,至少问一问当年的旧事。
而其余几派即便有失踪的人,其亲人家属也不见得能身居高位,那当年的旧事就多半沦为了藉口。
於是乎,展昭直接问道:「来了多少宗师?」
楚辞袖脚下一顿,有些没好气地道:「你以为宗师是什麽?」
大白菜麽?
一抓一大把?
除了当年的万绝宫,宗师数目史无前例地破了十外,老君观和大相国寺在全盛时期,也不过是五尊宗师。
那已是威震中原,佛道两脉无可置疑的第一。
而放到各路州县,有一位宗师坐镇,就是绝对的地方大派,影响辐射周边,门下弟子外出行走,无人敢随意招惹。
如果宗师数目突破一位,那就证明了门派的传承和积累,足以跻身天下大派。
可见宝贵。
展昭同样不会因为与几位宗师交了手,就瞧不起宗师。
恰恰相反,他对於宗师十分重视,才要事先了解对面的情况,做到知己知彼:「我与玄阴子交过手,恕我直言,他比楚少阁主强,即便老君观不出手,只你一人,恐怕奈何不得玄阴子。」
「原来如此。」
楚辞袖颔首:「只凭我一人,确实不是玄阴子前辈的对手。」
随着旧案的调查,她心中对於老君观的怀疑已经大大降低,自然恢复了对前辈的敬重:「不过即便为了这位昔日真武七子之首,威震天下的人物,各派宗师也不至於齐聚京师,据我所知,也就铁剑门还来了一位。」
展昭眉头一扬:「铁剑门好像只有一位宗师吧,那位亲自来了?」
这麽拼?
「不!」
楚辞袖微微摇头:「是铁剑门供奉的客卿。」
「哦?」
展昭更加惊讶:「宗师级客卿?」
楚辞袖道:「我并未见过,但应不是吹嘘,这位客卿也是女子之身,听说上了年岁,剑法凌厉,出手狠辣,前岁铁剑门弟子遇害,她千里追凶,连斩恶人谷十八接引使者!」
展昭评价:「铁剑门颇有能耐啊!」
宗师皆有跟脚,多由门派培养。
独行散人不是没有,但确实少之又少。
况且这类人既然能不依靠师门,独自成就宗师,且不说天赋,往往也当惯了闲云野鹤,不受束缚。
一般不会反过来成了宗师後,反倒加入某个门派。
现在铁剑门居然能招揽一位宗师级客卿,且让对方为了玄阴子前来京师,相当了不得。
「如此也好,我又有新的磨砺对象了!」
展昭惊讶之後,就是欣喜。
铁剑门,本就是新五大派里面,最有可能与大相国寺产生矛盾的一派。
因为「锺馗图」一案里面,「锺馗」顾临抓走的其中一人,就是铁剑门副门主叶沧浪。
而叶沧浪後来证实是「十方鬼众」的一员,当年恐怕做过不少丑事,以致於间接死在顾临之手後,六扇门收险屍体,发信往京东铁剑门,对方都未回信。
一位副门主,好像说没就没了。
这当然不可能是真的不计较,不了了之。
小本本记着呢!
现在顾临入了大相国寺,玄阴子所在的老君观本就与大相国寺关系密切,又夹杂着新旧门派的竞争,颇有种新仇旧恨的意思。
所以展昭在听到新五大派後,本就以为铁剑门会是第一个来冲突的,结果反倒是潇湘派受皇城司的挑唆,傻乎乎地冲了上来。
不过没关系,一个个来,终究还是轮到铁剑门了。
玄阴子真好啊!」
若无这位前辈,哪来这麽多的宗师给我练手?」
展昭感谢玄阴子的同时,没有忘了眼前这位:「贵派与铁剑门有旧麽?」
楚辞袖微微摇头:「没有。」
两派一个在荆楚,一个在京东,确实没什麽交集。
展昭道:「如此我与铁剑门宗师切磋时,楚少阁主愿意观战麽?」
「愿意!当然愿意啊!」
楚辞袖愣了愣,素纱轻荡。
她昨夜其实没有睡着。
也不知是因为长这麽大,第一次偷入皇城,偷看秘卷,更发现皇城司野心勃勃,早在门内埋下暗桩,以致於心绪激荡,无法入眠;
还是因为堂堂宗师居然被宗师之下的武者牵着鼻子走,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挫败感,无法入眠;
亦或者还有别的什麽。
但反正那种挫败感,是绝对有的。
宗师之下,怎会有这等人物?
现在好了。
又有宗师要遭殃————
不,是遭遇这位大相国寺的天才圣僧了。
「我知铁剑门在京师的驻地在哪,当年失踪案非一门之事,确实要各派共商。」
楚辞袖的唇角不自觉地噙起三分笑意,伸手邀约:「圣僧请移步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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