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变卖桑园三座、绸缎庄两家,套现四十二万两,已通过外姓商人之手,全数购入五年期国债……”
“侄儿王琳,主管江南茶行,暗中挪用公款二十万两,购入三年期国债……”
“曲沃分支,王氏旁系,合计挪用、变卖资产,购入国债约一百一十万两……”
一条条,一桩桩,触目惊心!
这已经不是小打小闹的私房钱了,这是在挖主家的根基,去投奔皇帝的阵营!
“反了!都反了!”
那名脾气火爆的长老气得浑身发抖,“这些吃里扒外的混账东西!必须严惩!家主,请下令,将这些人统统抓回来,以家法处置!”
“处置?”
王恪的脸上,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,“怎么处置?把他们都杀了?还是把那些已经入了皇家钱庄的银子,再要回来?”
他顿了顿,声音变得异常沉重:“诸位,这还只是我们王家。我刚得到消息,范阳卢氏、清河崔氏、荥阳郑氏……所有参与抵制的世家,内部都出现了同样的情况,甚至比我们更严重!我们的联盟,从根子上,已经烂了!”
“我们这些主家,为了所谓的颜面和传统,在这里坚持抵制。可那些旁支庶流,那些被压制了多年的族人,他们早就迫不及待地想借着陛下的东风,另起炉灶了!”
“我们是在与趋势为敌,与民心为敌,更是与白花花的银子为敌!”
王恪站起身,目光如炬,扫视全场。
“今日,我只问一句。我王氏,是想抱着祖宗的牌位,被这滚滚洪流碾得粉碎,然后眼睁睁看着那些旁支庶流踩着我们的尸骨崛起。还是……顺应大势,主动入局,利用我们手中的资本和人脉,在这场变革中,为家族谋求一条新的出路?”
祠堂内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王恪这番振聋发聩的话,给问住了。
与此同时,范阳卢氏的府邸中,也正在上演着类似的争论。
但与王恪的务实和清醒不同,卢氏家主,一位须发皆白的老者,依旧顽固地坚持着自己的立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