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这名骑士冲到皇城宫门前时,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,从怀中掏出一份用油布包裹,却依旧被血色浸透的信函,高高举起。
“北……北境……血书……”
话音未落,他便一头从马背上栽了下来,人事不省。
而那匹忠诚的战马,在完成使命的瞬间,亦悲鸣一声,轰然倒地,气绝当场。
这惨烈的一幕,让所有目睹的禁军士卒,无不心神剧震。
……
乾清宫,书房。
李岩坐在御案之后,面沉似水。
他的面前,平摊着一封信。
与其说是信,不如说是一块染血的布帛,上面用指血写就的字迹,潦草而狰狞。
这是镇守漠北长城外的瀚海都护府大都护,徐世绩的血书。
“臣,徐世绩,泣血叩奏陛下!”
“北海(贝加尔湖)以北,极寒之地,忽有恶魔南下!其军不知凡几,自称白灾!臣穷尽史书,亦未见其载!”
“此敌,非人也!其众皆着惨白兽皮,面目狰狞,乘高大巨鹿,其速如风。”
“其兵刃,皆为兽骨所制,锋利异常,能轻易洞穿我大夏精甲!”
“月余以来,白灾自北向南,如暴雪过境,寸草不生!”
“已连破臣所辖,归附我大夏的草原部落一十七个!被屠男女老幼,不下十万之众!”
“此敌作战,毫无人性!每破一帐,必屠尽所有高过车轮之男子,手段酷烈,闻所未闻!所过之处,唯余血色冰原!”
“臣数次遣精锐斥候前往探查,皆一去不返。偶有幸存者归来,亦神智失常,口中只呼魔鬼、长角二字,三日内必呕血而亡!”
“臣已集结瀚海都护府全部兵马,于狼居胥山一线布防,然此敌来去如风,不畏严寒,我军将士久处塞外,已渐感不支。”
“若白灾大举来犯,臣……唯有死战,以报君恩!”
“恳请陛下,早做决断!此非蛮夷之患,乃亡国灭种之危也!!”
每一个字,都像是用烙铁,烙在李岩的心上。
十万!
仅仅三个月,十万归附于大夏,受他庇护的子民,就这样被屠戮殆尽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