人群彻底炸开了锅!
王植根本不给任何人插话的机会,大声念道。
“王烈火、苏定方等,好大喜功,轻敌冒进,致使南疆战事糜烂,我军伤亡惨重!此为,贪功之罪!”
“为一己之功,不惜糜费国帑,调动数十万大军,耗费钱粮亿万,致使国本动摇!此为,耗国之罪!”
“强行推行军功,打压异己,视士卒性命如草芥!此为,酷烈之罪!”
……
王植一口气罗列出所谓的十大罪状,每一条都直指前线将领。
但字字句句,又何尝不是在暗指这一切的始作俑者——皇帝李岩!
“陛下!”
王植念罢,重重叩首,声嘶力竭。
“此皆因陛下穷兵黩武,急功近利所致!长此以往,国将不国!此非天佑,乃是天谴之兆啊!”
“请陛下顺应天意,下罪己诏!”
“请陛下停止对外征伐,与民休息!”
“请陛下罢黜奸佞,重开言路!”
随着王植话音落下,他身后,以工部、礼部、吏部的一部分官员为首,黑压压跪下了一大片,足有四五十人之多!
“请陛下顺应天意,与民休息!”
“请陛下下罪己诏!”
山呼海啸般的声浪,一波接着一波,冲击着整个天坛。
剩下的官员们,有的面露惊骇,有的手足无措,有的则暗中观察着李岩的反应,准备随时站队。
张柬之等革新派官员气得浑身发抖。
刚要出列驳斥,却被这巨大的声浪压得根本无法开口。
禁军副统领陈景胜眼中闪过一丝得色,他和他手下的将校们,看似在维持秩序。
实则有意无意地将那些想要为皇帝说话的官员隔离开来,任由赵明哲一党的气焰甚嚣尘上。
赵明哲跪在地上,抬起头,用一种悲悯而又带着胁迫的眼神,望着天坛之上的李岩。
天坛之巅,李岩的脸上,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的波动。
没有愤怒,没有惊慌,甚至没有一丝一毫的意外。
直到那请陛下下罪己诏的声浪,渐渐因为无人响应而变得稀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