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罐,深呼吸一口气,双手捂着脸,往后靠在沙发上。
“你谈恋爱了?”汪静好奇。
“没有。”
“那你刚刚说的他,是谁啊?”
“我哥……”
汪静瞬间清醒,猛然站起来,瞪大眼睛望着她,瞠目结舌,自己情感上的疼痛也忘了,好片刻才喊出一句:“你疯了吗?你喜欢白司宇?”
驰安柔非常相信这个闺蜜,两人之间没有任何秘密,她也不担心汪静会说出去,无奈地点了点头。
汪静一手扶额,一手撑腰,缓和片刻才冷静下来,“你哥不是喜欢程蕊吗?程蕊也经常在我们面前炫耀,说你哥给她送了多少礼物,还有一周十几个电话,通话时长基本两小时,即使你哥常年在外国,依然跟程蕊你侬我侬的,那么恩爱,你还……”
驰安柔当然知道这些,难受地说:“静静,你千万别告诉蕊蕊,我也不想这样,可我喜欢我哥的时候,她都还没出现,我不会拆散他们的,我没那么坏。”
汪静轻叹一声,坐到她身边,将她拥入怀里紧紧抱着安慰,“喜欢一个人没有错的,更何况你跟白司宇也没有血缘关系,连户口都不在一起,你不要有负罪感,趁着他和程蕊还没确定关系,不如你跟他表明心意吧,或许还有机会……”
“不可以。”驰安柔靠在汪静的肩膀里,哽咽着低喃:“他已经疏离我了,我们的关系越来越远,如果我再跟他表白,我以后连他妹妹都做不成了。”
汪静含着泪,声音沙哑,满是心疼:“我可怜的安安,我要怎么才能帮到你啊?”
“谁都帮不了我。”
“如果你哥以后娶了程蕊,你是不是要叫她嫂子?”
驰安柔心里更难受了,泪水从眼角滑落,淌过白皙的脸蛋,闭着眼点了点头,“嗯。”
两个伤心的人儿,就这样互相倾诉,互相安慰,边喝酒边谈心。
喝醉了,便躺在沙发休息。
手机屏幕亮了又暗,暗了又亮,她们浑然不觉。
——
晚曜苑的客厅里,许晚柠第三次拨出电话,听筒里传来的依旧是“您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”。
她攥着手机,眉心越拧越紧。
安安从不会这样不接电话,就算在洗澡,听到铃声也会湿着手跑出来接。
“这孩子,到底去哪了?”
夜色浓重,庭院里的灯光把客厅的落地窗映成一面暗色的镜子。许晚柠在沙发上坐不住,起身又坐下,焦虑在眉间越积越深。
玄关处传来动静。
白司宇推门而入,一身黑色正装还没换下,领带松垮地挂在领口,眉眼间带着应酬后的疲惫。
“司宇,你回来了。”许晚柠迎上去,语气里的焦急藏不住,“你知不知道安安去哪了?我打了好几个电话她都不接,这都几点了,一个女孩子……”
白司宇解领带的动作顿住了。
“她没接电话?”他的声音沉下来,疲惫像被一阵风吹散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尖锐的警觉。
“打了好几个了,一直没人接,找了她最好的几个朋友,都说没见到安安,汪静也没接电话。”许晚柠说着,又拨了一次,依旧是忙音。
“叔呢?”
“你叔昨天出差了,我不想让他牵挂,我先找找看……”
白司宇没再说话,转身就往外走。
他掏出手机,指尖在屏幕上飞速滑动,拨出一个号码。
电话接通,那头传来恭敬的声音:“白总。”
“调安安的手机定位,现在,立刻。”他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一截,声音压得很低,却字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,“她今晚跟谁在一起,我要知道她在哪。”
挂断电话,他已经走到庭院中央。
夜风吹过,他衬衫领口微敞,锁骨下方那道弹痕若隐若现。
他又拨出一个号码,打给驰安柔。
忙音。
再拨,还是忙音。
他攥着手机的指节微微泛白,下颌线绷得死紧。
那张向来冷淡疏离的脸上,此刻终于裂开了一道缝,眉头紧锁,眼底的焦灼像暗涌的岩浆,随时要喷薄而出。
许晚柠跟了出来,看见他的样子,心里忽然踏实了几分。
这个养子一向冷静克制,她很少见他这样失态,问道:“阿宇,你能找到安安吗?”
“姨,我会找到她的,回头再给你电话。”说完,他开车门坐进去。
许晚柠看着白司宇的轿车开始驶出庭院,心里依旧牵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