韵味,同样在部队训练过的她,态度也格外的硬:“给你最热烈的欢迎仪式,我还做错了?”
程蕊是他战友的妹妹,也是合伙人之一。
他冷声问:“你第一天认识我吗?”
程蕊沉默了,眼神黯下来,望着面前的男人。
一身黑色便装,搭配着一双黑色短靴,挺拔健硕的身躯隔着衣服也能透着澎湃的雄性力量,他五官硬朗帅气,因为常年不爱笑,给人一种极其冷酷且危险的感觉。
他手腕总是带着那个十年不变的百元电子表,拎着那个用了十年、且只能装得下几套衣服的黑色背包。
他讨厌热闹,讨厌烦嚣,喜欢独来独往,行事作风低调而务实。
即使是安保集团的创始人,身边没有司机和助理,开的车也是十几万的国产新能源,生活更是秉承了在部队里习下的良好作风。
程蕊深呼吸一口气,吞吞口水道歉:“对不起。”放下话,她转身对身后的员工说:“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,该干嘛干嘛去。”
员工们也被上司冷厉且强势的气场压得大气都不敢喘,纷纷大步离开。
大家都离开之后,程蕊上前一步,仰头对视着他,向他伸出手,微笑以对:“宇哥,欢迎回国。”
白司宇的视线落到她手上,迟疑了几秒,礼貌性地跟她握了手,在她还没握稳定两秒后,放下了,越过她走向电梯。
程蕊跟上,微笑着问:“回家了吗?”
“没。”
“那这样说来,还没见安安吧?”程蕊的视线瞟向他。
他站在电梯前面等着,目光清冷寡淡,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,也没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你跟安安也有三年没见了吧?”程蕊说着,轻轻叹息,“她现在都谈了好几任男朋友,最近刚分手……”
说着,程蕊猛地捂住嘴巴,仿佛说漏嘴似的惊慌,急忙恳求:“我答应安安,不告诉任何人的,宇哥,你千万别说出去,就当做没听到吧,要不然安安会跟我绝交的。”
白司宇依旧如初,仿佛对一切的人和事都在乎。
电梯门打开,他进入电梯,按了最高层,程蕊跟进去,恼怒地自言自语道:“我这张死嘴,把安安的秘密说出来了,宇哥,你不能让她爸妈知道,安安在所有人眼里都是温顺的乖乖女,你可不能毁了她的形象。”
白司宇仿佛没听见她的话,完全没有半点波澜,淡淡问道:“国内的业务如何?”
“我们的安保在国外的名气很大,在国内一下子就打开了市场,业务非常好,已经在扩招退役的人才了。”
“嗯。”
出来电梯,两人走向办公室,程蕊说:“今晚,我给你接风洗尘吧,一起吃晚饭。”
“不用了,我回家。”白司宇的大长腿走得很快,程蕊小跑着才能追上他的步伐。
进入办公室,他把背包放到休闲沙发上,“报表和公司的业务资料全部拿过来。”
“你坐了那么久飞机,刚到公司,不休息一会吗?”
白司宇一记冷眸射去,程蕊直接打了个寒战,没再啰嗦,立刻安排助理把资料全部拿过来。
他在办公桌前忙碌,程蕊拿出手机,偷偷拍了张照片,发给驰安柔。
再发了一条信息说:“安安,你哥回国了,我让他先回家的,可他非要来公司看我,现在又在看公司的报表,还说晚上要跟我吃饭,我真拿他没办法,他以前挺疼你的,你喊他回家吧,毕竟他是你爸妈养大的儿子,也是你哥。”
程蕊放下手机,坐在休闲沙发上,洒脱地翘腿而坐,等待白司宇看完报表问她公司的事情。
不一会,手机铃声响了。
白司宇拿起手机撇一眼来电显示,立刻接通放到耳边,随即站起来,走向前面的落地玻璃窗,瞭望窗外的城市风景。
手机那头传来驰安柔软糯轻盈的声音,夹杂着一丝失落,“哥哥,你回国了?”
“嗯。”白司宇应声。
“我爸妈知道吗?”
“知道。”
“他们没跟我说你今天回国。哥哥,我们好多年没见了,你回家吃晚饭吗?”
“回。”
“晚上见,哥哥。”驰安柔细声细气地说完这句话,便挂了电话。
白司宇缓缓放下手机,单手撑着腰侧,眸光沉了沉,胸膛微微起伏,呼了呼气,又垂下头陷入沉寂中,一动不动地站着。
程蕊望着他宽厚伟岸的背影,眼神瞬间阴冷,满脸酸意。
在这世上,能让行事果决、性格冷厉的白司宇陷入惆怅情绪的,也只有驰安柔了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