煜尘躬身应是。
两人一前一后往偏殿走去。
偏殿里光线明亮，几盏宫灯散发着亮光，薛家人跪在地上，个个神情各异。
薛祯跪在最前面，腰杆挺得笔直，脸上却是一片死灰，眼神空洞，失去了所有生气。
薛弘哲跪在他身后，浑身颤抖，额头上冷汗涔涔。
他不时抬眼看向父亲，又飞快低下头，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。
薛采霜被人抬着放在地上。
她动不了，只能瞪着眼睛看着周围，那双眼睛里满是疯狂，嘴里念念有词，说着谁也听不懂的话。
薛弘扬蜷缩在角落，时而大笑时而痛哭，整个人癫狂得不成样子。
陶玉琳跪在最后，脸色惨白，眼神涣散。
她似乎还没从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中回过神来，嘴唇微微张合，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嘉平帝走进偏殿，目光扫过跪在地上的众人，最后落在薛祯身上。
“薛祯，朕问你，为何要造反？”
薛祯没有抬头，沉默许久才开口，声音沙哑得可怕：“陛下，这都是命。”
“命？”嘉平帝冷笑，“你倒是说说，什么命？”
薛祯突然抬起头，眼里闪过一丝疯狂：“臣的命本不该如此，臣本该......”
他说着说着，声音越来越大，语无伦次起来。
“臣本该是国丈，薛家本该成为贵族世家，可为什么，为什么会变成这样？”
“都是那个孽障，都是她，若不是她......”
嘉平帝眉头紧皱，打断他的话：“你在说什么？”
薛祯却像是没听到，继续喃喃自语：“命啊，这就是命，一念之差，满盘皆输......”
沈煜尘站在旁边，静静看着这一幕。
他能听出薛祯话里的意思，却又觉得哪里不对，说话颠三倒四，像是疯了一般。
可他的眼神，却又透着几分清明。
沈煜尘眯了眯眼，薛祯这是在装疯卖傻，想逃过一劫？
嘉平帝也察觉到了不对劲，他冷哼一声：“薛祯，你以为装疯就能逃过一死？”
薛祯猛地抬头，眼里的疯狂消失不见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死寂：“陛下，臣没有装疯，臣只是想不通，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。”
他顿了顿，苦笑道：“当初若是没有丢掉那个孩子，或许一切都不会是这样。”
嘉平帝脸色一沉：“你还敢提妙妙？”
薛祯低下头，不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