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杀局所在。
围场东侧的密林里,傩影阁阁主傩无妄身着赤黑傩衣,头戴青铜傩面,面刻恶鬼纹路,周身站着百余名傩影高手,皆戴傩面,手持傩杖,杖头悬着蛊铃,铃音一响,便会引动「傩魂咒」,惑人心智,噬人魂魄。
「阁主,严嵩已传信,秋狩审案之时,便以摔杯为号,傩影高手杀出,斩杀皇帝,控制太子,嫁祸顾谨谋反,届时严嵩扶幼主登基,独掌朝政,许我傩影阁取代御猫司,掌天下暗刃。」一名傩影高手低声禀道。
傩无妄抬手,指尖抚过青铜傩面,声音沙哑如夜枭:「御猫司的顾晚晴,还有那个大理寺的江寒,需一并斩杀。非傩御猫,是我傩影的死敌;堂野客江寒,查我秘事三月,留着必成祸患。今日,便让这围场,成了非傩御猫与堂野客的埋骨之地!」
蛊铃轻响,密林之中,阴气骤生,百鬼傩阵悄然布成,只待摔杯为号,便要血洗围场。
而庙堂之上,暗流更急。
玉辇之中,皇帝赵珩指尖摩挲着龙椅扶手,眸中满是猜忌与犹豫。他并非昏君,却生性多疑,既忌惮严嵩权倾朝野,又不信顾谨真的通敌,左右为难,才选了秋狩审案,想借围场的开阔之地,避开幕府的暗刃,查清真伪。
可他不知,自己早已落入严嵩与傩影阁的双重罗网。
围场校场之上,百官分列,甲士环伺,气氛肃杀如冰。严嵩出列,手持奏折,声音洪亮:「陛下,顾谨通敌北狄,私书已验,细作已招,铁证如山,恳请陛下即刻下旨,将顾谨凌迟处死,以正朝纲!」
百官噤若寒蝉,无人敢言。唯有少数忠良之臣,欲出言求情,却被严嵩的爪牙死死按住,不敢动弹。
囚车中的顾谨抬眼,望着皇帝,声音嘶哑却铿锵:「陛下,臣无罪!那书信是傩影邪术伪造,臣忠君爱国,虽九死而不悔,愿以《离骚》为证,以家国为誓,绝无通敌之念!」
严嵩厉声喝斥:「逆臣死到临头,还敢妖言惑众,傩影邪术?不过是你狡辩之词!陛下,不可再信此等奸佞!」
皇帝眉头紧锁,正要开口,忽闻校场西侧,传来一阵清越的银铃声,如清泉击石,破了这肃杀的僵局。
月白劲装的顾晚晴,率二十余名御猫司暗卫,踏风而来,足尖点地,如群猫踏雪,身形迅捷,瞬间便立于校场中央,兰芷刺横胸,目光直视严嵩:「严相,休要构陷忠良!那通敌书信,掺有傩影阁独有的傩魂墨,遇火则现蛊纹,乃是伪造的罪证,你与傩影阁勾结,祸乱朝纲,还敢在此狺狺狂吠!」
严嵩脸色骤变:「大胆顾晚晴!你父谋反,你还敢率御猫司私闯围场,莫非也要谋反不成?」
「我御猫司乃非傩御猫,只守正道,护陛下,安家国,从不谋反!」顾晚晴声音清亮,传遍整个校场,「今日,我便以御猫司掌印之身,揭穿你与傩影阁的勾结之罪!」
话音未落,密林之中,蛊铃骤响,百鬼傩阵启动,赤黑傩影从林中杀出,傩面狰狞,傩杖挥舞,阴魂缭绕,直扑皇帝玉辇!
「护驾!护驾!」禁军统领惊呼,甲士纷纷拔剑,却被傩魂咒所惑,眼神涣散,自相残杀起来。
严嵩见状,眼中杀机毕露,抬手摔杯,瓷杯落地碎裂,厉声喝道:「逆臣顾谨谋反,傩影义士替天行道,诛杀昏君,扶立新主!」
皇帝大惊失色,瘫坐在玉辇之中,面色惨白。百官四散奔逃,校场之上,乱作一团。
傩无妄头戴青铜傩面,手持傩杖,直扑皇帝,口中念动傩咒,阴魂缠上玉辇,欲噬皇帝魂魄。
就在此时,一道玄色身影,如寒星坠地,从校场东侧的高楼掠下,剑如秋水,直劈傩无妄的面门!
是江寒。
他身着玄色劲装,未戴银面,清俊的脸上满是寒芒,手中长剑名「离思」,是顾谨当年送他的佩剑,剑鞘刻着《离骚》名句:「亦余心之所善兮,虽九死其犹未悔。」
他是堂野客,此刻不在庙堂,不在江湖,只在这杀局之中,以计酬恩,以剑护道。
「傩无妄,你的百鬼傩阵,破了。」江寒的声音清冽,剑势如霜,直逼傩无妄。
傩无妄大惊,转身挥傩杖抵挡,傩杖与离思剑相撞,发出金铁交鸣之声,蛊铃碎裂,傩咒中断,阴魂瞬间消散。
「江寒!你竟敢坏我大事!」傩无妄怒吼,青铜傩面下的眼睛,满是怨毒。
「我是堂野客,受恩于顾公,今日便以计破局,以剑斩邪。」江寒剑势不停,「你以为我不知你的布局?严嵩借你杀皇帝,你借严嵩乱天下,各怀鬼胎,可笑至极。我早已让御猫司暗卫,拆了你密林的百鬼傩阵,断了你的蛊魂引,今日,便是你傩影阁覆灭之日!」
原来,这一切都是江寒的计中计。
他早知严嵩会借秋狩设局,便提前让顾晚晴率御猫司暗卫,潜入密林,以御猫司的「破邪术」——纯阴内力,克制傩影的纯阳蛊术,拆了百鬼傩阵,断了蛊魂引,让傩影高手的傩术尽失,只剩寻常武功。
而他自己,以大理寺暗察使的身份,提前调动围场禁军的忠勇之士,埋伏在校场四周,只待傩影杀出,便合围剿杀。
庙堂的权斗,江湖的邪祟,皆在他的计略之中,一步不差,一环不漏。
这便是堂野客计酬恩——不用匹夫之勇,不用血溅当场,以智布局,以谋破局,酬恩义,清奸佞,护家国。
校场之上,杀声震天。
傩影高手的傩术尽失,成了无牙的老虎,被御猫司暗卫围杀。御猫司的暗卫,皆是自幼受训的精英,轻功卓绝,暗器精准,掌法正统,不涉半分邪术,正是非傩御猫的本色——以正制邪,以巧破拙,以守为攻。
顾晚晴手持兰芷刺,一左一右,刺法灵动如兰,迅捷如猫,专挑傩影高手的要害。她的刺法,是御猫司祖传的「兰芷刺法」,取《离骚》兰芷之洁,刺法不狠厉,却招招破邪,专克傩影的阴毒招式。
一名傩影高手挥刀砍来,刀风带毒,顾晚晴足尖一点,身形掠起,如白燕凌空,兰芷刺反手一挑,刺破对方的手腕,毒刀落地,再一刺,直刺心口,那傩影高手闷哼一声,倒地身亡,身上无半分阴邪血迹,只有一道干净的剑痕。
「非傩御猫,果然名不虚传!」江寒见状,眸中赞许,手中离思剑愈发凌厉,与傩无妄战作一团。
傩无妄的傩术尽失,只能凭肉身武功迎战,可他的武功,皆是邪路,阴柔狠辣,却不敌江寒的「寒梅剑」——江南幽谷所传的正统剑法,清寒孤高,如寒梅傲雪,剑招间藏着《离骚》的孤愤与坚守。
「江寒,你不过是个报恩的孤臣,何必与我为敌!」傩无妄怒吼,青铜傩面被剑风劈碎,露出一张布满蛊纹的脸,丑陋狰狞,「严嵩许我半壁江山,你能给我什么?」
江寒剑势一滞,随即更盛,声音冷冽:「我能给你的,是死。」
「我受顾公救命之恩,养我之育,教我《离骚》,教我忠奸,教我家国。你与严嵩,是萧艾,是邪祟,是祸乱天下的奸佞,我身为堂野客,纵是粉身碎骨,也要拔尽萧艾,护我兰芷,酬我恩义,守我家国!」
离思剑挽出一朵剑花,如寒梅绽放,直刺傩无妄的心口。
傩无妄避无可避,被一剑穿心,鲜血溅在江寒的玄色劲装上,如红梅落雪。他倒在地上,眼中满是不甘,身体渐渐化作一滩黑水,散了蛊魂,灭了邪术。
傩影阁阁主,就此毙命。
余下的傩影高手,见阁主已死,顿时军心大乱,四散奔逃,却被御猫司暗卫与禁军合围,尽数斩杀,无一生还。
校场之上,阴邪散尽,阳光洒落,照在满地的傩面与尸身之上,一片狼藉,却也清了邪祟,正了天道。
严嵩见傩影阁全军覆没,傩无妄已死,顿时面如死灰,转身欲逃,却被一道白影拦住去路。
是顾晚晴。
她立
(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