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险地避开了那几枚喂毒的暗器。暗器深深钉入她方才藏身的土丘,发出沉闷的“噗噗”声。
“好个滑溜的小贼!”一声阴冷的低喝响起,三道黑影如同鬼魅般从林中掠出,呈品字形将她围在中间。为首者身材干瘦,面容枯槁,一双三角眼闪烁着毒蛇般的幽光,手中握着一对淬着蓝汪汪毒液的短匕。另外两人气息稍弱,但眼神同样凶狠,一人持刀,一人握爪,封死了顾晚晴所有可能的退路。
“把凤血玉交出来,留你全尸。”枯槁老者声音嘶哑,带着不容置疑的杀意。
顾晚晴心中叫苦,面上却强自镇定,嘴角甚至勾起一丝惯有的狡黠弧度:“哟,几位大爷,深更半夜拦路抢劫,也不怕官府拿人?什么凤血玉,小女子可没听说过。”她一边说着,藏在袖中的手指已悄然扣住了几枚淬了麻药的银针。
“找死!”枯槁老者显然没有耐心废话,三角眼中凶光暴涨,身形一晃,如同毒蛇出洞,手中双匕带起两道淬毒的蓝芒,直刺顾晚晴咽喉与心口!速度快得惊人!
顾晚晴瞳孔骤缩,这老者的武功远在她预估之上!她身形急退,同时手腕一抖,数点银芒射向老者面门,试图阻他一阻。然而老者只是冷哼一声,双匕舞动如轮,“叮叮”几声脆响,轻易便将银针磕飞。另外两名魔教教徒也同时出手,刀光霍霍,爪影森森,封死了她所有闪避的空间!
避无可避!顾晚晴心中一片冰凉,只能咬牙准备硬接。就在那淬毒的匕尖即将触及她肌肤的刹那——
“铮!”
一道清越如龙吟的剑鸣骤然响起!冰冷的剑光如同九天之上劈落的闪电,毫无征兆地切入战圈!
那剑光太快!太冷!快到枯槁老者只觉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笼罩全身,快到他那必杀的一击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硬生生荡开!他甚至没看清来人的身影,只看到一抹玄色衣角在眼前一闪而过。
“噗嗤!”
利刃入肉的声音沉闷响起。那名持刀的魔教教徒动作猛地僵住,他难以置信地低头,看着自己胸口透出的一截冰冷剑尖,鲜血瞬间染红了衣襟。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惨叫,便已气绝倒地。
“什么人?!”枯槁老者惊怒交加,猛地后撤数步,三角眼死死盯住那个不知何时出现在场中的身影。
来人一身玄色劲装,身姿挺拔如孤峰寒松,面容冷峻,眼神锐利如刀锋,仿佛万年不化的寒冰。他手中握着一柄古朴长剑,剑身狭长,在黯淡的月光下流淌着幽冷的寒光,剑尖处一滴鲜血正缓缓滴落。正是追寻玉佩感应一路南下的江寒!
江寒看也没看倒地的尸体,冰冷的目光扫过枯槁老者和另一名持爪的教徒,最后落在有些狼狈的顾晚晴身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蹙。他腰间那枚玄黑玉佩,此刻正隔着衣物散发出灼热的气息,清晰地指向顾晚晴怀中的位置。
顾晚晴也愣住了,她看着这个突然出现、一剑毙敌的冷峻男子,心头莫名一跳。她认得他!虽然只是惊鸿一瞥,但聚宝楼混乱时,她曾瞥见过窗外远处雪山之巅那个模糊的持剑身影,与天空那威严的紫金龙影似乎有所关联。更重要的是,她怀中的凤血玉,在见到此人的瞬间,竟如同找到了失散多年的亲人般,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炽热与欢欣,一股柔和的力量几乎要透体而出,与对方腰间那股灼热霸道的气息遥相呼应!
“你……”顾晚晴刚想开口。
“小心!”江寒冷喝一声,身形再次动了!
枯槁老者见同伴被杀,又惊又怒,趁着江寒分神的瞬间,双匕再次化作两道毒芒,直袭江寒肋下!同时,那名持爪的教徒也怪叫一声,五指如钩,带着腥风抓向顾晚晴!
江寒眼神一厉,长剑挽起一片森寒剑幕,精准地格开老者的双匕,剑势一转,顺势削向对方手腕!动作行云流水,快得只留下一片残影。枯槁老者只觉得手腕剧痛,若非撤得快,几乎被削断,惊骇之下连连后退。
另一边,顾晚晴面对袭来的利爪,身形灵动一闪,如同穿花蝴蝶般避开锋芒,同时袖中滑出一柄短匕,反手撩向对方手腕。那教徒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娇小的女子身手如此敏捷,招式狠辣,一时竟被逼得手忙脚乱。
然而,枯槁老者退开后并未再攻,反而从怀中掏出一枚漆黑的哨子,猛地吹响!尖锐刺耳的哨音瞬间划破夜空,远远传开!
“他在召唤同伙!”顾晚晴脸色一变。
江寒眉头皱得更紧,他感应到远处有数道不弱的气息正飞速靠近。此地不宜久留!
“走!”他低喝一声,不再恋战,长剑一引,逼退枯槁老者,身形一晃便到了顾晚晴身边,一把抓住她的手腕。
“喂!你干什么!”顾晚晴手腕被一只冰冷有力的大手抓住,下意识地就要挣脱。这男人好生无礼!
“不想死就闭嘴!”江寒的声音冷得像冰,不容置疑。他根本不给顾晚晴反抗的机会,内力微吐,带着她便朝着远离哨音方向的密林深处疾掠而去!速度之快,让顾晚晴只觉得耳边风声呼啸,两旁的树木飞速倒退。
“放开我!我自己会走!”顾晚晴又羞又恼,用力挣扎。她堂堂盗圣,何曾被人如此粗暴对待过?
“你太慢。”江寒头也不回,声音没有丝毫起伏,脚下速度更快了几分。他能感觉到身后追兵的气息越来越近,其中几道颇为强横。
“你!”顾晚晴气结,这冷冰冰的家伙简直不可理喻!她奋力想甩开他的手,却发现对方的手如同铁钳般纹丝不动。更让她气恼的是,随着两人身体的靠近和急速奔行,怀中的凤血玉和他腰间的玄黑玉佩仿佛产生了某种奇妙的共鸣,一股温润柔和的力量与一股灼热霸道的气息在她体内交织流转,非但没有不适,反而让她消耗的体力在快速恢复,精神也为之一振。这种奇异的感觉让她一时忘了挣扎,心中充满了惊疑。
两人在崎岖的山林中疾驰,江寒仿佛对地形有着天生的敏锐,总能找到最隐蔽难行的路径。但身后的追兵显然也不是庸手,如同附骨之疽,紧追不舍,距离并未被明显拉开。
“这样下去不行!”顾晚晴喘息着,努力跟上江寒的速度,“他们人多,迟早会被追上!”
江寒没有回答,只是目光锐利地扫视着前方。忽然,他脚步一顿,拉着顾晚晴猛地拐进一条被藤蔓遮掩的狭窄山缝。山缝仅容一人通过,曲折幽深,尽头隐约有微光透出。
穿过山缝,眼前豁然开朗,竟是一处隐蔽的山坳。坳中有一座破败不堪的土地庙,庙墙斑驳,瓦片残缺,显然早已荒废多年。此刻,豆大的雨点开始噼里啪啦地砸落下来,转眼间便成了瓢泼大雨,将天地间的一切声响都淹没在哗哗的雨声中。
“进去避雨。”江寒松开顾晚晴的手腕,率先走向破庙。
顾晚晴揉了揉有些发红的手腕,瞪了江寒的背影一眼,但看着外面倾盆的大雨,也只能无奈地跟了进去。
庙内比外面看起来更加残破,神像早已坍塌,只剩半截基座。屋顶漏着雨,地面湿漉漉的。角落里,一堆篝火正静静燃烧着,驱散了些许寒意和湿气。篝火旁,坐着一位须发皆白、穿着破旧葛衣的老者。老者面容枯槁,皱纹深刻如同刀刻,但一双眼睛却异常明亮,仿佛能穿透人心,此刻正平静地看着闯进来的两人。
江寒脚步微顿,警惕地握紧了剑柄。这荒山野岭,大雨之夜,一个老者独坐破庙,怎么看都透着诡异。
顾晚晴也察觉到了不对劲,下意识地靠近了江寒一步,手悄悄按在了怀中的短匕上。
老者似乎并未感受到两人的戒备,只是用那明亮的眼睛在他们身上扫过,尤其是在江寒腰间和顾晚晴胸口的位置停留了片刻,浑浊的眼底深处似乎掠过一丝了然。
“风雨飘摇,前路难行。两位小友,何不坐下烤烤火,驱驱寒气?”老者的声音沙哑低沉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清晰地传入两人耳中,盖过了庙外的雨声。
江寒沉默片刻,走到篝火旁的另一侧坐下,长剑横于膝上,目光依旧锐利地审视着老者。顾晚晴犹豫了一下,也挨着江寒坐下,但刻意保持了半臂的距离。
篝火噼啪作响,橘黄色的火苗跳动着,映照着三人沉默的脸庞。庙外雨声如瀑,庙内气氛却有些凝滞。
老者拨弄了一下火堆,让火焰更旺了些,缓缓开口,声音仿佛带着岁月的沧桑:“玉佩相引,双龙交汇。是缘,亦是劫。”
江寒和顾晚晴同时一震!玉佩!双龙!这老者竟一语道破了他们身上最大的秘密!
“老人家,您知道这玉佩的来历?”顾晚晴忍不住开口问道,声音带着急切。
老者没有直接回答,只是抬起枯瘦的手指,指向庙外漆黑如墨、风雨交加的夜空,声音变得悠远而沉重:“你们看这天地,看似平静,实则暗流汹涌。千年前的因,今日的果。宿命之轮一旦转动,便无人能够置身事外。”
他收回目光,再次看向两人,那明亮的眼神仿佛能洞悉一切:“龙皇帝君,龙皇凤主。双龙现世,浩劫将至。是福是祸,是生是死,皆在你们一念之间。”
“浩劫?”江寒终于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,“什么浩劫?”
老者缓缓摇头,火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暗不定的阴影:“天机不可尽泄。老夫只能告诉你们,那场惊天大战的真相,远非世人流传的那般简单。挑动风云者,仍在暗处窥伺。双龙之力,既是破劫之钥,亦是灭世之源。如何抉择,如何运用,关乎天下苍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在江寒和顾晚晴之间流转,带着一丝深意:“冰与火,刚与柔,帝君与凤主。你们二人,便是这宿命的关键。放下芥蒂,方有生机;若执念相争,则万劫不复。”
话音落下,破庙内只剩下篝火燃烧的噼啪声和庙外滂沱的雨声。江寒眉头紧锁,冰冷的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。顾晚晴则怔怔地看着跳跃的火焰,老者的话语如同重锤敲击在她心头,“挑动风云者”、“大战真相”、“关乎天下苍生”……这些字眼沉甸甸地压了下来,让她盗取玉佩时的那点兴奋和成就感荡然无存,只剩下茫然与沉重。
“老人家,您究竟是谁?”顾晚晴忍不住再次问道。
老者却只是微微一笑,那笑容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神秘莫测:“一个知晓些许过往,不忍见苍生涂炭的过客罢了。”他不再言语,闭上双眼,仿佛入定一般,只剩下篝火在寂静中燃烧。
江寒和顾晚晴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无措。冰冷的预言如同这破庙外的寒风冷雨,悄然渗透进来,将两人笼罩。前路茫茫,风雨如晦,那“浩劫将至”的箴言,沉甸甸地压在心头,让他们第一次清晰地意识到,手中的玉佩,已不仅仅是一件宝物,更是一份无法推卸、关乎生死存亡的重担。而他们之间那难以调和的性格差异,在这沉重的宿命面前,似乎也变得微不足道,却又显得更加棘手。
破庙的篝火燃尽最后一根木柴,化作几点微弱的火星,在潮湿的空气中挣扎了几下,终于彻底熄灭。庙外的雨不知何时停了,天光透过残破的屋顶和窗棂,将庙内映照得一片灰蒙。江寒猛地睁开眼,锐利的目光瞬间扫过整个庙宇。
昨夜那位须发皆白、言辞玄奥的老者,连同他存在过的痕迹,都已消失得无影无踪,仿佛从未出现过。只有篝火余烬旁,一块相对干燥的地面上,用树枝清晰地划着四个字:暗流已至。
顾晚晴也醒了,她揉着有些酸痛的脖颈,看到那四个字时,脸色微微一变。昨夜老者沉重的话语,连同这四个字,像冰冷的石块压在她的心头。“暗流已至……”她低声念着,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凤血玉,那温润的触感此刻却让她感到一丝沉重的不安。
“走。”江寒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他站起身,长剑无声归鞘,动作干脆利落。他没有多看一眼地上的字迹,但那四个字显然已刻入他的脑海。前路未知,危机四伏,停留只会成为靶子。
顾晚晴没有反驳,默默起身跟上。两人一前一后走出破败的庙门,清晨湿冷的空气扑面而来,带着泥土和草木的气息。昨夜的生死搏杀与惊心动魄的预言,仿佛被这场大雨冲刷得只剩下模糊的轮廓,但那份沉甸甸的压力却真实地烙印在两人之间。
他们选择了一条更为隐蔽的山路,尽量避开官道。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,不同于之前的剑拔弩张,此刻的沉默更像是一种各自消化巨大冲击后的凝重。江寒的步伐依旧沉稳,但顾晚晴敏锐地察觉到,他周身的气息似乎比昨夜更加沉凝,偶尔侧脸时,那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,都显示出他内心的波澜。龙皇帝君……浩劫将至……这些字眼对于这个习惯独行、只信手中剑的男人而言,无疑是颠覆性的冲击。
而顾晚晴自己,心绪更是纷乱如麻。盗圣之名,游戏人间,从未想过会卷入如此关乎天下苍生的漩涡。“挑动风云者”、“灭世之源”……老者的话语在她脑海中反复回响,让她怀中的玉佩变得烫手。她忍不住偷偷看向江寒冷硬的侧影,冰与火,刚与柔……他们真的能放下芥蒂吗?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,江南水乡,烟波浩渺的镜湖边,一座临水的精致水榭内。一位身着素白纱裙的女子凭栏而立,身姿窈窕,气质清冷如月宫仙子。她面容绝美,却带着一种不食人间烟火的疏离感,正是隐世宗门“漱玉阁”的当代圣女,云清瑶。她纤细的手指轻轻拂过面前一张古朴的七弦琴,指尖并未真正拨动琴弦,但若有若无的清冷气韵却在她周身流转。
一名青衣侍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她身后,躬身低语:“圣女,临安异象已查明。聚宝楼凤血玉失窃当夜,确有两道龙形虚影于夜空交织,威压百里。其后城外山林有剧烈能量波动及雷雨异象,疑与目标人物有关。另据传,魔教‘毒牙’长老及其麾下数人于该区域失踪。”
云清瑶的目光依旧落在烟波浩渺的湖面上,声音空灵而飘渺:“双龙交汇,宿命之轮已启。浩劫将临,我漱玉阁无法独善其身。传令下去,启动‘天听’秘网,务必找到那两人,尤其是……龙皇帝君的传承者。玉佩之力,绝不可落入邪魔之手。”
“是!”侍女领命,身影再次悄无声息地隐去。
而在另一处,终年笼罩在阴森魔气中的断魂崖,魔教总坛大殿内。高踞于白骨王座之上的身影笼罩在翻滚的黑雾之中,只露出一双猩红如血的眼眸,目光所及,空气都仿佛凝固。下方,昨夜侥幸逃脱的枯槁老者——“毒牙”长老,正匍匐在地,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。
“废物!”嘶哑低沉的声音从黑雾中传出,带着令人灵魂战栗的威压,“凤血玉未得,折损人手,连对方底细都未摸清!”
“教……教主恕罪!”毒牙长老声音发颤,“那持剑男子实力深不可测,剑法凌厉霸道,更……更诡异的是,他腰间玉佩与那女贼的凤血玉似能共鸣,引动了天象……属下怀疑,他便是引动雪山龙影之人!还有那破庙中的老鬼,言语古怪,绝非寻常……”
“龙皇帝君的气息……”黑雾中的猩红眼眸闪烁不定,流露出贪婪与忌惮交织的光芒,“还有龙皇凤主的玉佩竟同时现世……有趣。传本座谕令,黑煞、血蝠二堂即刻出动,不惜一切代价,夺取双龙玉佩!若遇抵抗……格杀勿论!本座要亲自炼化这双龙之力!”
“遵命!”殿下数道气息强横的身影轰然应诺,杀气腾腾。
更遥远的京城,深宫之内,一份密报经由特殊渠道,呈送到了御书房一位身着紫袍、面容沉静的中年太监手中。他快速浏览,眼神微凝,随即转身,恭敬地递给书案后那位身着明黄常服、正在批阅奏章的身影。
“陛下,江南道密报。临安府聚宝楼异宝‘凤血玉’于鉴宝大会当夜失窃,同时天现双龙交汇之异象,引发江湖震动。其后城外有高手激战,引动雷雨,疑为争夺玉佩。魔教活动频繁,隐世宗门亦有异动。据查,玉佩似与千年前‘双龙传说’有关。”
批阅奏章的手微微一顿,皇帝抬起头,深邃的眼眸中看不出喜怒,只有一种掌控一切的平静:“双龙玉佩……竟是真的?着六扇门总捕头萧铁衣亲自南下,暗中查访。朕要知道,这玉佩究竟有何玄机,引得江湖风起云涌。必要时……可便宜行事。”
“奴才遵旨。”紫袍太监躬身退下。
各方势力,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,在平静的水面下急速游弋,一张无形的大网,正朝着尚在崎岖山路中跋涉的两人悄然收紧。
山路愈发陡峭难行。江寒和顾晚晴一前一后,保持着一种微妙的距离。顾晚晴几次想开口打破沉默,询问江寒对老者预言的看法,但看到他冷硬的背影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烦躁地踢开脚下一颗石子,石子滚落山涧,发出空洞的回响。
就在这时,异变陡生!
前方狭窄的山道拐角处,毫无征兆地爆射出数道乌光!速度快如闪电,角度刁钻狠辣,直取江寒周身要害!是淬毒的弩箭!
江寒反应快到极致,在破空声响起的同时,他身形已如鬼魅般侧移,长剑瞬间出鞘,化作一片森寒的光幕!
“叮叮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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