後太子妃对太子正色道:「殿下,值此关键时刻,一动不如一静。」
她真怕太子瞎搞,把永昌帝给搞死了。
或者把太子之位给搞没了。
她肚子里的孩子需要一个名分,这个名分需要永昌帝和太子两个人都平安才行。
想到这里,太子妃十分感慨,整个天下也许只有她才是最用心维护永昌帝和太子感情的人罢了。为此,她甚至不惜己身。
不用太子妃提醒,太子也知道此时不宜大动干戈。
反而太子妃的提醒,差点把太子的反骨给唤醒。
不过最终,太子还是理智战胜了贪慾。
他想到了连山信对他说过的话:
「殿下,你不犯错的情况下,陛下换太子会动摇国本,朝中半数大臣都会替你说话。但若你犯了错,就等於给陛下机会。」
太子心道阿信说的对。
父皇还未确定出事,我此时一动,就是递罪状於父皇。
虽然不动可能会丧失机缘,但说到底,他是大禹的太子,大禹皇位的第一继承人。
「爷爷,你想复辟,也得问问满朝文武同不同意。人老了,就该服老啊。」
太子对永昌帝的敬畏之心是很重的,但是对於太上皇这个失败者,他的敬畏寥寥无几。
所以,太子最终采纳了太子妃的建议。
「右相,请回吧,此间事,本宫自有计较。」
右相深深看了太子妃一眼。
他此前听闻太子和太子妃的关系并不好,今日一见,也感觉太子和太子妃相看两厌。但他没想到,太子妃的话对太子来说竞然有如此份量。
果然不愧是皇家婚姻,小小年纪就已经明悟了同床异梦但依旧利益绑定的人生哲理。
太子和太子妃都早熟的很啊。
右相内心感慨,愈发感觉自己提前下注太子,并非一个愚蠢的行为。
而永昌帝感觉自己叫了连山信,就是一个很愚蠢的行为。
他认为自己是了解自己孩子的,小信这孩子除了杀伐果决之外,最大的优点就是洞察力特别强,往往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。
小信现在这反应,明显就是看到了一些异常。
自己应该私下里询问,而不是当着这麽多人的面让大家将注意力都转移到了连山信身上。
不过现在他已经叫破了连山信的身份,再後悔也晚了。
施远略疑惑地看向连山信:「「天命』连山信?夺得了匡山仙缘的年轻人?你不是应该在匡山吗?」连山信现如今的名头不算小,各大势力的案头都有连山信明面上的资料,施远略自然也听说过连山信的名号。
但他没想到会在西京见到连山信。
连山信收回目光,和施远略见礼。
同时发现邓小闲也只是疑惑的看向自己,顿时内心一定。
是了,他现在用的是真容。
而之前他和邓小闲见面的时候,用的是「姬博弈」的脸。
所以邓小闲不认识他很正常。
「信公子方才在看什麽?」施远略不动声色的问道。
他此刻也想到了连山信传闻中能看破千面的伪装。
不会真让这家夥看出什麽来了吧?
连山信选择了实话实说:「在看施舵主後面这位兄弟,他给我一种很熟悉的感觉,好像在哪里见过他。」
施远略笑着道:「是吗?老邓,你见过信公子?」
老邓沉声道:「最近我偶有在街面上巡逻,或许是因为这样被信公子记住了。毕竟天眼,理应过目不「也是这个道理。」施远略点了点头。
「原来如此。」永昌帝也松了一口气。
随後传音问道:「小信,你发现了什麽?」
连山信还什麽都没发现。
但就在此时,戚诗云忽然暴起,直扑「老邓」。
施远略反应很快,迅速出手阻止。
却被伊安乐拦住。
「施舵主,稍安勿躁。」
伊安乐虽然不知道戚诗云在发什麽疯,但他毫不犹豫的替戚诗云挡住了施远略。
施远略眼中闪过一抹杀气。
连山信的大脑在飞速运转。
「有埋伏,此人乃魔教中人,陛下小心。」戚诗云大声道。
戚诗云听到了邓小闲的心声。
但她只听到了这些。
埋伏是什麽,她不清楚。
此事和施远略有没有关系,她也不清楚。
永昌帝不动声色的退後了两步。
公孙先生潜入暗中,消散於无形,威胁却扩大了十倍。
而汪公公也适时的挡在了永昌帝面前,切断了施远略直接向永昌帝拔刀的路线。
就在这时,连山信动用了自己仅剩的一次盒武器机会。
不过他没有选择开盒邓小闲,而是低头看向了地下。
这一刻,他想到了方才在邓小闲记忆中听到的那句话:
以彼之道,还施彼身!
「这些家夥,不会学了我在东都的套路吧?」
当连山信看到埋在地下的雷震子後,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:
「快跑!」
刷刷刷刷!
刺史府四面八方,瞬间涌现出无数人影。
「永昌,今日天罗地网,你必死无疑。」
刺史府,已成囚笼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