千面的眼神中其实全是震惊,他没想到帝鸿氏居然还真把鸿烈这个半仙派来了,这不合理啊。当主人的真要为了一条狗拚命?
还是说在帝鸿氏内,鸿烈这样的半仙已经不值钱了?
千面不清楚,所以他只有震惊。
而鸿烈的眼神就复杂多了。
这是他的女儿,当年一时冲动留下的血脉。当时他还感觉是个累赘,但现在,竹妹因为之前的一些经历,已经不能怀孕了。
碍於竹妹在帝鸿氏的地位,虽然鸿竹说他婚後也可以随心所欲,但鸿烈是不敢的。就算不怕鸿竹,他也怕自己的老丈人。
所以,眼前这个女人,很可能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孩子了。
作为一个半仙,鸿烈还没有彻底斩断亲缘,也还没有那种儿孙自有儿孙福,没有儿孙我享福的强大道心。
而且帝鸿氏血脉高贵,族中鼓励生育。帝鸿氏虽然没有皇位继承,但地位也不比皇族差多少。若是膝下无子,他在帝鸿氏的境遇也不会太好。
在这种情况下,他对沈穆然的态度自然十分复杂。
「穆然见过两位老祖。」千面第一时间主动行礼。
沈鹤归主动介绍:「老祖,您可能对穆然没有什麽印象了。穆然这个名字,当年还是您亲自取的呢。穆然本来是梵字辈的,不过您当初恰好亲临了沈家,看穆然很是喜欢,就赐了她这个名字。您还送给了她一块玉佩,穆然,快把你的玉佩拿出来给老祖看看。」
沈穆然掏出了腰间的玉佩,恭敬地递到了鸿烈面前。
鸿烈接过玉佩,感情愈发复杂。
鸿竹看了鸿烈一眼,心说三哥看来对这个私生女还是很有感情的。
罢了,左右也不过是一个入不了族谱的私生女。
作为帝鸿氏的嫡女,鸿竹颇为大气,并没有在意。
她亲自拍了拍千面的手,安抚道:「王妃长得国色天香,沈阀血脉果然养人啊。」
「哪里哪里,小女蒲柳之姿,比起老祖来差远了。」沈鹤归主动替女儿谦虚道。
鸿竹再次拍了拍千面的小手,然後疑惑道:「王妃的身体似乎有些不对劲?」
她拍千面小手的同时,已经不动声色的用自己的真气试探了千面的全身。
千面内心一紧。
难道这女人能发现我的伪装?
不,不会。
连姜不平都没有看穿我的伪装,这女人何德何能?
虽然她来自於帝鸿氏,但千面听连山信说过,姜不平被弥勒誉为在上古时期都可以成佛作祖的天赋。远不是普通神仙可以比拟的。
再加上《万象真经》只在恩师面前翻过车,千面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。
他逐渐稳定了心神。
而此刻,鸿烈却面色一变,迅速牵过了千面的另一只手,开始探查千面的情况。
这一探查就发现了不对劲。
「你中了诅咒。」
「什麽?」
沈鹤归大吃一惊。
这事他可真不知道。
「穆然,你何时受的诅咒?」
千面心头一动:「我也不清楚,不过此前我在神京城,确实大病了一场。」
「神京城?诅咒?确实是来自神仙的诅咒。」
鸿烈冷哼一声:「王妃,看来你被神京城的神仙盯上了。」
沈鹤归面色苍白:「难道皇族那麽早就想对我们沈阀下手了?难道永昌帝就当真如此无情?」「为何说永昌帝无情?」鸿烈没听懂。
沈鹤归犹豫了一下。
千面果断道:「父亲,在两位老祖面前,又何须藏着掖着。两位老祖,穆然和永昌帝,私下有过鱼水之欢。我们……还有一个孩子。」
他以为鸿烈和鸿竹会十分意外。
没想到两人见多识广,都十分淡定。
鸿竹甚至还似笑非笑的看了鸿烈一眼,故意传音道:「三哥,沈穆然不愧是你的女儿,继承了你的风流多情啊。」
鸿烈老脸一红,不过也没当回事。
自家老祖宗都是御女三千飞升的主,帝鸿氏对於这种事情,向来看的开。
再说了,一个王妃,一个永昌帝,吃亏的还不一定是谁呢。
「不是永昌帝下的诅咒,永昌帝还没有这种实力。这种诅咒很有古风,像是……」
鸿烈话音未落,鸿竹抢先道:「谢观海?」
鸿烈点头:「应该是了。」
「谢观海给王妃下诅咒做什麽?」
「为了嫁祸永昌帝,制造我们和永昌帝的矛盾吧。」
鸿烈冷哼一声:「谢家想坐山观虎斗,沈阀主,这次永昌帝针对沈家,其他九大门阀可有援手?」沈鹤归摇头:「没有,不仅没有援手,就连太上皇都选择了作壁上观。」
鸿烈冷笑道:「看来沈阀被当成了弃子,竹妹,我们帝鸿氏也被当成了对付皇族的一把刀。」千面心道我可什麽都没说。
这两个老古董的联想能力倒是挺丰富。
鸿竹对鸿烈的判断也没有质疑,她只是奇怪地问道:「谢老鬼出手,怎麽没杀死王妃?」
没等千面想好怎麽解释,鸿烈主动道:「诅咒之术,需要被诅咒者的信息准确无误,否则很难起到全功。谢老鬼的诅咒虽然霸道,但他并不了解王妃的底细,所以给了王妃活命的机会。而且我没看错的话,王妃体内有多股精血在提供活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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