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牵连到我头上。」
贺妙君微微颔首:「也有道理,因果复杂,不宜沾染太多。」
连山信瞬间侧目:「娘,你连因果都知道?这不是修仙者才该知道的事情吗?」
贺妙君再次恨铁不成钢:「道经佛经里都有因果的说法,你到底看不看书?」
连山信轻咳了一声:「我现在教你伏龙仙术。」
刮骨刀死後第十三天。
东海王府,议事厅。
东海王坐在主位,面色比昨日又灰败了几分。世子之死对他打击不小,哪怕他是大宗师,也见惯了风浪,但白发人送黑发人的丧子之痛仍是实打实的。
世子没有和他玄武门见,他们是真有父子感情的。
连山信以夏浔修的身份陪坐下首,安静地扮演一个失去父亲後迅速接过重担的孝顺孙子。
厅中正在议的,是光明会今年集会的筹备事宜。
东海王有意将这场集会作为夏浔修正式接班的亮相舞台,事无巨细都要他过目、拿主意。
连山信一一应下,将每项安排都记在心里。
姜家、沈家、谢家……十大门阀至少来了四家。
太上皇那边会派专人过来,但具体是谁、什麽时候到,连东海王也不知道。
集会的真正目的,是敲定下一阶段「扶持太上皇复辟」的具体步骤。
连山信听着东海王的交代,微笑着用恰到好处的谦逊语气,接下了每一桩任务。
「王爷。」
厅外传来通禀声:「谢公子求见。」
东海王一怔:「谢辞渊?快请。」
此话一出,连山信内心一定。
果然,东海王还不知道谢辞渊已死。
昨天田忌的提醒是对的,信息差向来是攥取暴利的手段。
片刻後,一道修长身影已跨入门槛。
来人锦衣玉冠,眉目疏朗,通身矜贵气度,正是「麒麟公子」谢辞渊。
当然,这张脸下面藏的是田忌。
看着田忌人模狗样的样子,连山信内心感慨,老田经过一晚上的磨链,演技还是进步很大的。有成为演技派的潜力。
东海王主动站起身,拱手为礼:「辞渊公子今日复返,可是右相另有要事交代?」
田忌微微颔首,仪态端得滴水不漏。他好歹在神京城混迹多年,世家子弟的做派耳濡目染,此刻刻意收敛了自己平日里的言行举止,竞真有几分谢辞渊的清冷孤傲。
「王爷,说来也是有一个不情之请。」田忌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势:「我想起离开神京之前,家父私下的一个交代。」
「什麽交代?」
「老祖宗寿元将近,此事王爷应该是知晓的。」
东海王面色微变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这件事情的确不是秘密。
他甚至还知道,谢观海不知为何放弃了继续争抢匡炉。
「家父想帮老祖宗延寿,所以在精研《换血大法》,已经有了一些想法。现在需要一些皇族真血,来帮助家父获得突破。王爷血脉纯粹,不知可否赐血三滴?」
此言一出,东海王脸色铁青。
连山信也有些许紧张。
谢辞渊虽然是谢家麒麟子,又背靠右相,但索要皇族真血这种要求,放在任何时候都堪称僭越。若东海王脾气大点当场翻脸都有可能。
但他们判断,东海王不敢翻脸。
右相与东海王合作多年,彼此握着对方太多把柄。况且谢家还是比东海王府强太多了,田忌就是在仗势欺人。
更重要的是一东海王老了。
有些过分的要求,对年轻人不能提,但是对身负一家老小的中老年人,该欺负的就得欺负一下。果然。
东海王沉默良久,神情阴晴不定,却始终没有说出拒绝的话。
「……三滴够吗?」
田忌笑了,从袖中取出一只拇指高的玉瓶,瓶身剔透,内壁隐约可见暗红色阵法纹路。
这确实是谢辞渊的东西。
「三滴即可,家父说,此恩谢家必铭记於心。家父在神京城,不便结交藩王,所以才叨扰王爷,右相府欠您一个人情。」
东海王擡手,指尖挤出三滴殷红的血珠落入瓶中。
田忌收瓶入袖,拱手一礼:「多谢王爷,王爷若有吩咐,谢某万死不辞。」
东海王当然是不会信这种鬼话的。
他摆了摆手,也不想和田忌废话。
「修儿,替我送送辞渊公子。」
连山信起身,引着田忌步出议事厅。
廊道迂回,晨光从雕花窗棂间漏下,落成一地碎金。
两人沉默着走出一射之地,确认四下无人,田忌才压低声音开口:「居然真到手了,行骗如此简单吗?连山信相当淡定:「这件事情的难度在於让「谢辞渊』开口,技术上本来就没有难度。」
谢家人想要的东西,在大禹很少会有人不给面子。
所以这操作没有什麽算无遗策勾心斗角,全靠《万象真经》开挂。
田忌还是有些激动:「你就这麽淡定?这可是东海王的血,大宗师、太上皇亲弟弟、东州的王一一我田忌出山後,也算干了件大事。」
比杀公主可强多了。
田忌感觉自己腰杆都挺直了。
「阿信,你说我骗了东海王,能不能回到陛下的怀抱重新当帝党?」
连山信差点没绷住:「我看有机会,我帮你在陛下面前美言几句。」
田忌大喜:「阿信你果然够兄弟。」
同一时刻,神京城。
右相府。
赏花宴的请柬已发出三百余份,神京城有头有脸的人家几乎都收到了。
唯独东宫的回函迟迟未至。
右相立在书案前,提笔悬腕,写下一个「静」字。
墨迹未乾,门外响起叩门声。
「相爷,东宫那边递话来了。」
右相擡眸:「说。」
「太子殿下说另有要事,不能赴宴。」
右相没有说话。
他只是看着纸上那个「静」字,看着墨汁渐渐渗入宣纸,将笔画边缘晕染成模糊的灰。
良久,他将笔搁下。
「知道了。」
「还有一件事。」
「说。」
「太子去九天找了谢脉主。」
「谢天夏?」
右相猛然擡头。
太子不来,在他的预料之中。
但太子竞然去找了谢天夏,这一出他完全没想到。
「谢天夏会和太子见面?」
「九天传来的消息,已经见了。」
右相深吸了一口气。
夏家,还真是人才辈出。
永昌帝的儿子,看来并不比他的儿子逊色。
神京城外,九天总部。
太子站在谢天夏闭关室外,静静的等待谢天夏出关。
没有丝毫不耐烦。
他手里握着连山信那封亲笔信,信纸边缘已被他反覆摩挲得起了毛边。
「殿下,进来吧。」
闭关室的门从内推开,一道清冷女声传出。
太子收慑心神,举步入内。
室内陈设极简,只有一方蒲团,一炉冷香。
谢天夏背对着他,正在拨弄案上一盏青瓷香炉。她没有回头,声音像隔着千山万水传来,又像近在耳畔「连山信那孩子,请我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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