连山信微微颔首:「看来光明会内部也是分等级的,谢辞渊和沈书容在光明会内的地位和权限更高。这个光明会,组织有些森严啊。」
他们一心会都没搞的这么正式。
田忌没搭理他们,顶着一张谢辞渊的脸,开始反覆调整自己的表情。
「阿信,我这眼神是不是还不够孤傲?」
「是太孤傲了,谢辞渊这种世家子弟,是傲在骨子里的,不是傲在表面上,你太流於表面了。」田忌吐槽道:「世家子弟真麻烦。」
连山信微笑不语。
老田啊,使劲吐槽吧,未来这都是回旋镖。
话分两头。
且说匡山这边连山景澄在一门心思炼药。
而贺妙君在一门心思修仙。
进度一日千里。
连山信自问自己就是个修仙的超级天才,但是在母亲身上,他看到超级加倍了。
「娘,是因为在匡山修行,你速度这麽快?还是不在匡山修行,你速度也能这麽快?」连山信问道。贺妙君现在,和他一样,化罡境宗师了……
就离谱。
贺妙君看着面前的《道经》一张一合的开口说话,饶是她已经见过多次,但也感觉十分离谱。「小信,你这神足通是不是太离谱了?你远在东都,还能控制在江州的分神?」
「控制不太了,全靠娘你照顾,我还是不够强。如果是姜平安或者姜不平来,可以做到远隔万里,分身和本体同时行动。我不行,目前还控制不了两个活体分身。」
所以他的神魂一般都只附体在死物上,这样对神魂控制力的要求是最低的。
尽管如此,也已经很逆天了。
贺妙君感慨道:「我还是感觉神足通比安土地神咒厉害。」
「但是修炼速度没有安土地神咒快啊,娘你马上就要凝结领域了,这也太夸张了。」
贺妙君纠正道:「匡山就是我的领域,严谨的说,匡山也是我的法相和我的神国。直到我晋升天象境,都是没有门槛的。」
连山信:……….」
虽然这是自己亲娘,但他还是感受到了什麽叫嫉妒。
知子莫若母,贺妙君瞬间就猜到了连山信在想什麽,吐槽道:「让你选你又不选,你十八岁的年纪,能做到一直留在山上不下山吗?能把你的前途和一座山绑定吗?」
「不能。」连山信实话实说。
「那你有什麽好嫉妒的?再说了,我就你一个儿子,我的不就是你的?」
连山信嘀咕道:「我总觉得娘你的好东西没有给我。」
贺妙君闻言略微有些犹豫。
「娘,你在犹豫什麽?」
「你小子还真眼尖。」
贺妙君无奈的摇了摇头。
「也不是故意隐瞒你,是我之前也忘了。最近修行了《安土地神咒》,境界也有所突破之後,突然发现我之前因为灭门惨案,导致我的记忆被自我封印了。」
连山信能理解贺妙君的话,很多人都会美化或者遗忘自己过去的记忆,这是对现在自己的保护。但是理解归理解,他不相信。
「娘,你看我像是个傻子吗?」
「像。」
也就是你是我亲妈,我不和你计较。
「算了,你说忘了就忘了吧,那你现在想起了什麽?」连山信问道。
贺妙君给了连山信一个巨大的惊喜:「我好像想起来贺家为什麽被灭门了。」
「为什麽?」连山信来了精神。
贺妙君沉声道:「十大门阀各有自己的底蕴,贺家便有仙器传承。自贺家被灭门後贺家传承的仙器也就不知所踪了。」
连山信没有太多意外:「匹夫无罪,怀璧其罪,这听起来很正常。」
「不正常。」
「嗯?」
「贺家的仙器不正常,另外,贺家也有罪。」
连山信想到了谢辞渊的话:
贺家家主和会道门有关系,甚至就是罗教的教主。
确实也很难说贺家无辜。
「贺家的仙器哪里不正常?」
「准确的说,贺家传承的不是仙器,应该叫魔器。那是一把饮血的魔刀,出鞘必见血。那把魔刀以冥河底煞气为胎,引千万战魂生血熔铸,由上古邪修以自身寿元与道基献祭炼成,专以生灵精血、魂魄为食。不饮血则刃身黯淡,一沾血便灵光暴涨,是天地间至凶至戾的刀兵之一。」
听贺妙君说到这里,连山信其实没感觉有什麽。
无非只是一把杀伤力巨大的魔刀而已。
「那把魔刀沾染了太多生灵的鲜血,也储存了太多生灵的鲜血。而贺家人精研《换血大法》,在天地大变的後修行时代,是少数能保持长寿乃至长生的家族。这,应该就是贺家的取死之道。」
连山信眼前一亮:「这把刀能储存生灵的鲜血?」
「不止如此,还可以催动刀内储存的鲜血献祭,斩出凝如实质的血色刀气,破法、噬魂、蚀道。中刀者血液被抽乾,从此消散於世,故此刀名为「寂血断尘刀』。」
贺信呼吸一促。
他仿佛看到了自己一刀斩出,皇族和龙族立刻变成了两具乾屍。等下一个敌人冒头,自己一挥刀,先给他们下一场血雨。
不战而屈人之兵。
想到这里,贺信确认了一件事:「娘,此刀与我有缘!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