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着正气凛然的永昌大老爷,连山信小心翼翼的提醒道:「可是罪魁祸首已经被孔宁远给杀了,东海王府是无辜的。」
他还是讲道理的。
但永昌大老爷不讲道理。
永昌帝愈发愤怒:「子不教,父之过。从夏浔修的胡作非为就能看出来,东海王世子也不是个什麽好东西。既然东海王世子不是好东西,那东海王能是什麽好东西?」
连山信鼓掌:「听君一席话,胜读十年书。陛下方才的话振聋发聩,有理有据,无懈可击。子不教,父之过啊。」
连山信特意强调了最後一句话。
永昌帝听的老脸一红,赶紧强调道:「你的错,平安会替你代偿的。」
连山信心说你他娘的还真是个人才。
「对了,小信,山下的事情,你怎麽知道的那麽快?」永昌帝好奇问道。
连山信没有选择告诉永昌帝神足通的事情,又不是亲爹,意思意思就行了,还真推心置腹啊。
他随口道:「执掌了匡山之後,我偶尔能够元神离体,巡视江州,不过还不能走的太远。」
「元神离体?这个我听说过,你还是要小心。万一在元神离体的过程中遇到武者比斗,被罡风影响,甚至被自然天象伤害,都会给你造成重创。」永昌帝肃然提醒道:「唯有到了神仙境,元神才能完成蜕变,和肉体一样坚不可摧,切记,切记。」
连山信想到了谢天夏。
她当时就是元神离体,直接从神京城来到了匡山,果然是神仙手段。
进而他又想到了姜不平和姜平安。
「神足通」似乎也有这种能力。
或者说,六神通都像是神仙才能有的能力。
不愧是能让弥勒转世的手段。
从这个角度看,身负六神通者,在大宗师的时候,或许就可以比肩神明。
「我知道了,以後轻易不把元神放出去冒险。陛下,东都那边,是忠心你的人多还是忠心东海王的人多?」
「我本来以为是忠心我的人多。」
「此言何意?」
「贺家残余的人再次被灭门的事情,我不知道。」永昌帝再次郑重强调了这件事。
连山信看得出来,他真的很介意这件事。
上位者都想掌握所有的事情。
但这是不可能的。
哪怕是没有武道的封建古代,大臣们和皇帝也不是绝对的一条心,更何况大禹的大臣们很多都是武道高手。
让这些高手毫无保留的献上忠诚,根本不现实。
可皇帝不喜欢和大臣们讲道理。
「小信,你去了东都之後,不急着动手,把这件事情查清楚,把东都官场也给朕摸一遍。东都的那些重臣们到底忠於谁,我需要得到一个答案。等一切都查清楚了,朕再安排人帮你便宜行事。」
「好。」
连山信嘴上一口答应了下来。
内心并没有打算一定这样做。
东都天高皇帝远,东海王都不会事事请示永昌帝,更何况是他。
当然要看情况再说。
「陛下,那我将孔宁远纳入我的麾下,利用他的身份去对付东海王,您没有意见吧?」
「当然没有,我说过,允许你自己招贤纳士,只要对方自己愿意。必要时候,我也愿意为你出面劝说一下他们。」
「好,孔宁远这边你就不用劝说了,以後我再看上其他得力的人才,不会和你客气的。」
「也好,我待会就回神京城。小信你好好想想,可还有其他地方需要我帮忙。等我回了神京城,哪怕你我常常书信往来,有时候我也会鞭长莫及。」
连山信有些意外:「回去这麽快?我父亲把您给治好了?」
「还没有,平安说他还要准备一下。我也需要时间,去筹措平安需要的那些药材。一切准备就绪的话,大概还需要半个月。不过我看平安的把握很大,既然如此,朕等得起。」
永昌帝的语气十分轻松。
比起之前连天医都治不好的忐忑,和对谢观海的怀疑,连山景澄只说自己需要准备一下,而且准备的时间也不久,在永昌帝看来,已经是意外之喜了。
唯一需要担心的,就是这半个月不能碰女人。
想到这里,永昌帝有些寂寞难耐。
算了,忍忍吧。
就当给自己放个假。
永昌帝决定接下来半个月,做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。
第一个就拿东海王来开刀。
对此,连山信当然没有意见。
孔宁远也没有意见。
他只有懵逼。
「九江王是姜不平?这是怎麽做到的?皇族也能被伪装?」
「具体原因你就别管了,孔大哥,我只问你一句,你可愿意拜他为师?」
「我当然愿意。」
孔宁远没有丝毫犹豫。
「若是没出这件事,我还会为家族传承考虑一下。现在都这样了,我看这家族传承只能指望我了。」孔宁远冷静道:「我有贤弟这个人脉,至少进可攻退可守。我父亲自认为精明,但他还是见识太少。连九江王都能看出陛下想要削藩,父亲还一门心思想要靠拢东海王。嘿,投靠东海王,未必就比投靠不平道前途光明。」
连山信表示赞同:「我也是这样看的,倒是没想到和孔大哥不谋而合。」
孔宁远的声音有些苦涩:「贤弟,我不如你居安思危,但也不是个蠢的。为兄好歹也在白鹿洞书院认真读过几年书,史书上都写着呢。杀人放火被招安,比起皇族之争站错队,跟着反贼混,最起码还有被招安的机会。」
「孔大哥有如此见识,我也就放心了。不平道自然有偏激的地方,但不平道最大的好处就是只要你杀的人足够多,就可以让夏浔修这样的王侯子弟坐下来跟你谈。」
连山信话音刚落,孔宁远便主动道:「请贤弟为我引荐,我愿入不平道,惟愿不再受这不平之气。」
连山信提醒道:「若修了不平道,便也不能恃强凌弱去欺辱别人。不平道不止律人,也律己。」
若非如此,他都想修。
孔宁远正色道:「贤弟,我向来不是那种仗势欺人的人,我只是再不想受人欺负。」
「那好,稍後我就为你引荐,还有一事。」
「何事?」
「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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