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了好几道菜。最先上来的是小鸡炖蘑菇,他饿的狠了,打算先尝尝味儿。
刚夹起一块鸡肉送进嘴里,烫的他浑身机能都要紊乱了,独自坐凳子上手舞足蹈。目光乱飘之间,竟然在窗外街边看见一个熟悉的人。
张海桐穿着一件尺码大出很多的冲锋衣,正站在乌漆嘛黑的路边。旁边还有一男一女,都像学生。
吴邪直接吐掉刚刚烫的要死的肉,着急忙慌冲出炖菜馆。
周围的空气好像都凝固了,吴邪怎么也跑不出去。他只好抽搐似的站在原地,烧了那么久的悲怆、无奈和愤怒终于因为张海桐的出现将他彻底点燃,叫吴邪发出一声怒吼:“张海桐!”
天空簌簌落下细密的毛毛雨,风把它们轻飘飘的身体卷成一股飓风,冷漠的铺在行人的脸上,将所有人置身于寒冷的夜雨之中。
那一刻,他们的眼睛一瞬间交错重叠,很快分开。只有东北寂静的夜晚和寒冷的街道。
吴邪站了很久,久到身体被冻得麻木才走回去。他点燃一根烟,尼古丁的味道在冒烟。白烟吞吐之间,他忽然神经质的笑了一声。
胖子推开门,便看见这样一个吴邪。
他坐下,让服务员上酒,沉默的给吴邪倒满一杯。
胖子听见他说:“都不要命了。”
又说:“真他妈要命啊。”
打火机再次燃起火焰,吴邪抽出了第二根烟。
烟灰落到地上。有人走过,那灰便飞走,一点看不见。
他的眼眶太干涩,没有眼泪可以流淌。
窗外,长白山的雪季将要来临。
故人从此去,难托锦书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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〈第十卷:古今同渡·休寄锦书·完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