问道:“多少人?谁人领军?”
“看不清……好多!城门一片火海烟尘,他们就冲进来了!打着“林”字旗和大唐龙旗!”
“林……林平安?!”禄东赞几乎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名字。
参加完皇宫除夕夜宴后,他便回吐蕃了,没想到林平安这厮竟然杀到了这里!
“回援!立刻回援!”禄东赞彻底失态,嘶声怒吼。
“所有人!听我号令!立刻随我杀回逻些城!快!”
论钦陵更是双眼赤红:“我要亲手剥了那林平安的皮祭旗!回援!”
祭祀大典瞬间沦为崩溃的闹剧。
百官,贵族,百姓惊慌失措,士兵混乱集结,鼓乐法器丢了一地。
禄东赞父子二人率领最核心的数千亲卫铁骑,朝着浓烟滚滚的逻些城疯狂驰去。
然而,从祭坛到逻些城,急行军也需半个时辰。
当禄东赞前锋抵达逻些北郊时,已是中午,眼前的景象让他们心胆俱裂。
北门已成一片废墟焦土,残骸仍在冒烟。
城头上,熟悉的牦牛旗帜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猎猎飘扬的玄色大唐龙旗!
红山宫顶,那面最大的唐旗更是刺眼夺目。
城内喊杀声已渐稀,唯有零星爆炸和燃烧的噼啪声,以及随风飘来的、混合硝烟与血腥的焦臭。
更让他们绝望的是,城墙,尤其是红山宫方向出现了新的、加固的防御工事,甚至能看到唐军士卒移动的身影。
显然,唐军不仅破了城,还在试图固守!
“他们……他们想干什么?破了逻些不走?”论钦陵声音发颤,惊怒交加。
禄东赞脸色铁青,胸口剧烈起伏,他一生纵横高原,未尝如此惨败,更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!
都城被占,神殿被污,而敌人竟堂而皇之据城而守!
“父亲,攻城吧!趁他们立足未稳!”论钦陵急道。
“蠢货!”禄东赞呵斥,指着指着被炸得四分五裂的城门。
“你看看那城门!他们敢守,必有倚仗!我军匆忙回援,攻城器械不全,士卒惊慌疲惫,此刻强攻,正中其下怀!”
他强迫自己冷静,但握着缰绳的手背青筋暴起:“围城!立刻扎营,围住逻些四门!”
“派出所有斥候,查清唐军究竟有多少人,如何布防!”
“飞骑急报赞普,逻些危急,吐谷浑已破,让赞普速率军回援,莫要恋战!”
他死死盯着城头那面龙旗,咬牙切齿道:“林平安……好一个林平安!本相定要将你,困死在这逻些城,碎尸万段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