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酒是好酒!但我此来,并非为饮酒叙话,女王也不必再试探,我若心存不轨,或为美色所动,此刻已是一具尸体。”
他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帐内几处看似寻常的阴影。
“我此番前来是来谈生意的,一桩关乎女王,也关乎苏毗全族生死存亡的大生意。”
苏毗·末兰将碗中酒一饮而尽,酒液滑过修长脖颈,她舔了舔红唇,眸光迷离又锐利。
“生意?我一个亡国破家的傀儡女王,有什么生意可做?”
“你又是什么人?吐蕃的狗?还是哪家想来捡便宜的部落?”
“若是前者,滚出去!若是后者……”
她眼中戾气一闪:“凭你空手进来,也配和我谈生意?”
林平安淡淡说道:“我非吐蕃之人,也与高原诸部无涉!”
“女王今日所受之辱,耳坠被夺,子民如牛羊被驱赶,我虽为外人,亦觉愤慨!”
“吐蕃视尔等如草芥,今日索粮,明日征兵,后日……恐怕苏毗之名,就要从高原彻底抹去了。”
苏毗·末兰心头剧震,面上却冷笑更甚:“花言巧语!你怎知本王今日之事?你是谁派来的?说这些,又想得到什么?”
她身体前倾,衣衫敞得更开,凶气逼人,仿佛下一瞬就要扑击的雌兽,然而这香艳姿态之下,是百分百的戒备与杀意。
林平安对她的“攻势”视若无睹,径自从怀中取出一物,放在两人之间的矮几上。
正是白日被论钦陵夺走、又被苏定方从论钦陵亲兵身上取回的那枚绿松石珊瑚银耳坠。
苏毗·末兰的呼吸骤然停止!
她死死盯着那枚耳坠,随即猛地抬头看向林平安,丰腴美艳的脸上满是震惊之色。
“这耳坠……你是从哪里得来的?!”
林平安骚骚一笑,不答反问:“你说呢?女王现在相信,我至少不是吐蕃那边的人了吗?至于我是谁……”
他顿了顿,迎着她审视的目光,缓缓道:
“我来自东边,来自能让松赞干布和禄东赞都睡不着觉的地方!”
“我们有一支队伍,已经到了这里,我们看到了吐蕃的暴虐,也看到了你们的苦难!”
“更重要的是,我们有一个机会,一个或许能改变这一切的机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