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冰冷的失望和审视。
而那女人,更是面无表情,仿佛在听一段与己无关的噪音。
“清凉寺那一条路,”她毫无征兆地打断了他喋喋不休的辩解,声音陡然清晰了几分,如同冰锥刺破空气。
她根本不屑于理会他那些苍白无力的托辞,问题如同连珠炮般,带着精准的打击力,轰然袭来:“省里市里连续三年拨款修缮,为什么今年这场暴雨一来,路就断了?”
“据气象记录,今年的暴雨强度,并不算历史最大。”
她停顿了半秒,目光如电,刺向陈钰,“而且,监理单位出具的最终验收报告显示,用料和施工都符合标准。实际情况呢?”
“轰!”陈钰只觉得脑子里一声炸响!
清凉寺那条路!
这是他最不愿被提及的雷区之一!
那是他小舅子那个皮包公司承建的!
所谓的“符合标准”,是他小舅子用他批的条子打通了监理关节,用劣质的沥青、偷工减料的砂石堆砌出来的豆腐渣工程!
那场暴雨只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!
他额头上瞬间布满了黄豆大的汗珠,沿着太阳穴和鼻翼两侧滚落下来,滴在冰冷的手背上,带来一阵灼烧般的错觉。
他张着嘴,喉咙里像被塞了一团滚烫的棉絮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他想否认,想辩解是“天灾”,想推卸给“不可抗力”,但在对方那洞悉一切的目光下,在对方精准点出“监理报告”和“暴雨并非最大”这两个关键破绽时,他所有的狡辩都卡在了喉咙里,变成了一声短促而痛苦的抽气。
他下意识地抬手想擦汗,手伸到一半,又猛地僵住,仿佛这个动作会暴露更多的心虚,只能任由汗水肆意流淌。
女人没有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。
她甚至没有等待陈钰对上一个问题做出任何反应——或者说,陈钰那惨白如纸、汗如雨下的反应,本身就是最清晰的答案。
她面无表情地翻开面前那个厚厚的蓝色文件夹,动作精准而利落。纸张翻动的“哗啦”声,在死寂的房间里如同惊雷。
她的目光快速而锐利地扫过一页密密麻麻的表格和数据,随即抬起眼,那目光比之前更加冰冷,更加沉重。
“还有,”她的声音不高,却像重锤敲击在陈钰的心脏上,“三北防护林延伸工程。”
她清晰地吐出每一个字,如同在宣读判决书的关键条款,“项目规划中明确要求,用于防沙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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