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父亲的声音。
“爸!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。“承恩。”
“爸,你在哪儿?我这边出事了,钱多死了,铁柱也——”
“我知道。”
梁承恩愣了一下。“你知道?”
“承恩,你听我说。”梁仲和的声音很平静。“这件事,我管不了。”
“什么?”
“有人要动你。不是治安局,不是那些被你欺负过的人。是更大的力量。”
“什么力量?”
“我不知道。但我查过了,所有跟你有关的人,都在今天出事了。这不是巧合。”
梁承恩握着电话,手指发白。“爸,你不能不管我——”
“我管不了。承恩,你自己想想,这七年你做了多少事。那些事,总要有个了结。”
电话挂了。
梁承恩站在桌边,听着电话里的忙音。
了结?
什么了结?
他放下电话,转身。
门口站着一个人。
那个高个子,瘦的,脸藏在阴影里。
梁承恩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怎么找到这里的?”
那个人没说话,只是站在门口。
梁承恩转身往后门跑。推开后门,外面是一个院子。院子里堆着柴火和杂物。他跑过院子,翻过矮墙,跳进后面的田地里。
田地里种着玉米,比人还高。他钻进玉米地里,拼命往前跑。
玉米叶子割在脸上,生疼。他顾不上,继续跑。
跑了不知道多久,他跑出玉米地,前面是一条沟。沟不宽,大概两米。他跳过去,落在对面的田埂上。
然后他停住了。
田埂上站着一个人。
就是刚才站在门口的那个人。
他站在月光下,脸还是藏在阴影里,一动不动。
梁承恩往后退了一步,脚踩在沟边上,土松了,他整个人往后栽,掉进沟里。
沟不深,大概一米五。但沟底全是烂泥和碎石头。他的右脚先着地,踩在一块尖石头上,脚踝扭了一下,疼得他喊出声。
他趴在沟底,想爬起来。右脚使不上劲,一用力就钻心地疼。
他抬头看。
那个人站在沟边上,低头看着他。
“梁承恩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知道那条河叫什么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