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承恩没说话。
“七年,你害了多少人,你自己记得吗?”
“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——”
“你不记得没关系。”那个人蹲下来,跟他平视。“有人记得。”
梁承恩的嘴唇在抖。“谁?”
那个人没回答,站起来,转身往桥头走。
另一个人跟在他后面。
两个人走到桥头,消失在黑暗里。
梁承恩跪在桥上,看着他们的背影消失。
他愣了几秒,然后爬起来,跑向车。
旅行袋还在后座。
他拉开后车门,拎出旅行袋,转身就跑。
跑了几步,他停住了。
桥头站着一个人。
不是刚才那两个人。
是另一个。
更瘦,更高,站在路灯下面,脸藏在阴影里。
梁承恩往后退。
退了两步,脚下一绊——钱胖子的尸体。他摔倒了,旅行袋脱手,金条和美钞散了一地。
他趴在地上,抬头看着那个人。
那个人朝他走过来。
一步一步。
走到他面前,停下。
“梁承恩。”
声音很轻。
“你还记得那个北河来的女人吗?”
梁承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。
“她现在还在重症监护室。医生说,就算醒了,脑子也坏了。”
梁承恩张了张嘴。
“你让人用电击器威胁她,用冰水浇她三个小时的时候,想过她会变成什么样吗?”
“那……那是……”
“是什么?是生意?”那个人蹲下来。“还是乐趣?”
梁承恩说不出话。
那个人站起来,转身往桥头走。
走了几步,停下来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梁承恩,你在这座城市做了七年恶。七年里,你从来没有想过,有一天会有人来找你算账。”
他转过身,继续走。
“现在,有人来了。”
消失在黑暗里。
梁承恩趴在桥上,浑身发抖。
他爬起来,捡起散落的金条和美钞,塞进旅行袋。手抖得厉害,好几次抓不住。
他拎着旅行袋,往桥的另一头跑。
跑下桥,是一条土路。两边是农田,黑漆漆的。
他沿着土路跑。跑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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