码本上记着他五年来所有贿赂记录——谁收了多少钱,什么时候收的,以什么名义收的。还有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的细节。
那本东西落到治安局手里,他就完了。
“梁少。”钱胖子的声音在抖。“我们怎么办?”
梁承恩没说话。
他站在巷子里,看着对面墙上的阴影。
阴影在晃动。
不是风。
是他自己在抖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“现在就走。出城,往南走,到海城去。从海城坐船出去。”
“船?”
“我在海城那边有人。到了再说。”
两个人沿着巷子往外走。巷子尽头是一条马路,马路边停着钱胖子的车——一辆灰色商务车。
他们上了车,钱胖子发动引擎,往城外开。
梁承恩坐在副驾驶上,盯着后视镜。
后视镜里,巷口空荡荡的,没有人跟上来。
他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。
“开快点。”
钱胖子踩油门。
车上了环城路,往南走。路两边是农田和村庄,路灯越来越少,最后只剩车灯照着前面的路。
开出去大概二十公里,经过一个岔路口的时候,钱胖子减了速。
“梁少,往哪边走?”
“左边。走省道,绕过收费站。”
钱胖子打方向盘,拐上左边那条路。
路很窄,两车道,没有路灯。两边是黑漆漆的农田,远处有几个村庄的灯光,像萤火虫一样稀疏。
开了大概五公里,前面出现一座桥。桥不宽,两车道,下面是条河。河面在月光下泛着银光。
车开上桥。
开到桥中间的时候,梁承恩听见了一声响。
“砰——”
车身猛地往右偏。
钱胖子拼命打方向盘。“爆胎了!”
车头撞在桥栏杆上,安全气囊弹出来,把梁承恩拍在座椅上。
他眼前一黑,耳朵里嗡嗡响。
等回过神来,他发现车斜着停在桥上,车头撞瘪了,引擎盖冒着白烟。
钱胖子趴在方向盘上,一动不动。
梁承恩推开车门,爬出来。腿软得站不住,他扶着车门站着,大口喘气。
右前轮爆了。轮胎上有一个大口子,像被什么东西割开的。
他蹲下去看那个口子。
切口整齐。
不是爆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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