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都黑了。”
“换个新的就行?”
“换新的试试。”
又过了几分钟,电梯里的灯闪了一下,亮了。
电梯面板上的按钮也亮了,显示屏重新亮起来,显示:1F。
梁承恩按了一下开门按钮,门开了。
他走出电梯,站在一楼大堂里。大堂里灯光明亮,几个服务员站在前台,一切正常。
赵铁柱站在电梯旁边,手里拿着一根撬棍,旁边蹲着一个穿工装的男人,正在摆弄电梯控制器。
“梁少,没事吧?”
梁承恩摇摇头。“怎么回事?”
维修工抬起头。“控制器里的保险管烧了,可能是电压不稳。换一个就行。”
梁承恩看了他一眼。“这电梯上个月刚做过保养。”
“是,梁少。但这种老型号的控制器,有时候电压波动就会烧保险。不是大问题。”
梁承恩没说话,转身走向大门。
走到门口,他停了一下,回头看了一眼那部电梯。电梯门敞开着,里面的灯亮着,一切正常。
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。
他说不上来。
“铁柱,明天找个专业的公司,把整栋楼的电路检查一遍。”
“知道了梁少。”
梁承恩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他的车停在门口,一辆不起眼的黑色二手奥迪。司机已经在车里等着了。
他坐进后座,关上门。
“回家。”
车驶出东区商业街,拐上环城路。梁承恩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今晚的事让他不舒服。不是电梯故障本身,而是那种被困在黑暗里的感觉——四面都是铁壁,没有光,没有声音,连手机信号都没有。
他活了二十九年,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。
他的世界里从来都是明亮的——金碧辉煌的夜总会,觥筹交错的酒局,呼来喝去的手下。他想要什么就有什么,想让人消失就让人消失。
他从来没想过,有一天自己也会被困住。
车开到他住的小区——龙城最贵的楼盘,顶层复式,三百多平,他父亲梁仲和名下的房产。他从不把任何资产放在自己名下,这是他父亲教他的第一条规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