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番外七:倘若他们都写日札—云砚洲(上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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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何议论,在我面前,她终究只是个尚未长大的孩子。

    只是我不懂,她从前那般张扬娇纵,如今忽然变得这般谨小慎微。是怕我为方才之事动怒,还是刻意想讨我欢心。

    她说,怕自己表现得不够乖,我也会像父亲、母亲、阿野那般厌弃她。

    睫毛上凝着水汽,可怜巴巴地望着我,问我会不会也赶她走。

    于我而言,血脉从不是亲情的凭据。

    若她有什么不妥,也是侯府教养失当,并非她一人之过。

    于是我告诉她,她是我的妹妹。从前是,现在是,以后也是。

    我既说出这句话,便是给了她承诺。

    我既回侯府,便不会让人再轻慢于她。

    可她眼中忽然燃起几分希冀,却想要我证明,证明我不会不要她。

    然而她要的证明,竟是要我抱抱她。

    胡闹。

    ——

    【日札·九月初十】

    回到府中,我见到了血缘上真正的妹妹,也在厅中与母亲一番辩驳。

    母亲的每一句话、每一句话背后隐藏的心思,我都看得太清。

    她不过是不愿承担本该负起的责任,借着血缘二字逃避如今的结局。

    仿佛将云绮赶出侯府,便不是她多年宠溺纵容、教养失职,才让云绮走到今日这一步。

    也正因这番对话,我才明白,她在马车上为何是那般模样。

    她没有夸大,甚至还收敛了几分母亲的刻薄。

    母亲待她越是无情刻薄,马车里那只悄悄为我挡去日光的小手,便越是清晰地浮现在我眼前。

    难怪她会那般小心翼翼,敬畏着我,又想要靠近我。

    纵然从前我们并不亲近,可如今在这侯府里,她唯一能指望、能依靠的人,也只有我。

    我当着母亲的面直言,我不会抛弃云绮。

    这份责任与后果,她不愿承担,我来承担。

    可回了书房,我还是让人备了戒尺与消肿药膏,将她叫了过来。

    我可以护着她,却不会纵容她。

    身世翻转,不是她的错。

    可这两年,她性情愈发骄纵跋扈,一生气便肆意欺凌打骂下人,将怒气随意发泄在旁人身上。这是非对错,我须教给她。

    她一见戒尺便想逃,我早已示意人将门关上。

    我让她念,教她什么是己所不欲、勿施于人。

    我举起戒尺,第一下,却落在了我自己掌心。

    妹不教,兄之过。

    要教导她,便理当以身作则,我不会逃避自己的责任。

    戒尺真正落在她掌心时,她紧紧咬着唇,却硬是一声不吭。

    我懂,那是她骨子里的骄傲与倔强。

    她年纪尚小,分不清我这是待她严苛,还是用心良苦。

    她像只竖起满身尖刺的小刺猬,赌气说,府里下人本就都轻视她,就算她想欺负人,如今也没资格、没机会了。

    她扭过头不肯看我,眼泪却啪嗒啪嗒砸在地上。

    泪水落在砖上,也一点点化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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