踏遍四海八荒,寻尽天下神医,许以万金厚赏、高阶爵位,只求能医醒殿下。
那些自陈医术浅陋、坦诚束手无策的医者,尚且能保全性命。
但凡敢轻言半句绝症、提及无力回天的,早已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世间。
而他们的陛下,这半年来再未踏足朝堂半步。一应奏折尽数送入长乐宫批阅,龙案就设于床侧,目光须臾不离床上之人。
每夜皆是陛下亲手为殿下擦身沐浴、更换寝衣,动作轻柔得似怕惊扰了她的安睡。而后便与她同榻而眠,哪怕从未得过半分回应。
满朝文武明知帝王因私废矩、有违伦常,却无一人敢进谏半句,连私下议论都不敢。
帝王登基数载,后宫空无一人,未立皇后、未纳妃嫔,朝野上下也无人敢置喙。
人人皆知,他们的这位皇上,所有的疯狂与偏执,皆藏在那阴冷寡情的外表下。
他是执掌生杀、冷戾无情的君王,眼底从无半分暖意。唯有长公主,是他此生唯一的偏爱,更是无人敢触的逆鳞。
若有人敢妄议殿下任何事,或是对她有半分轻慢,等待其的,唯有挫骨扬灰、满门抄斩的下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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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太监躬身托着叠得齐整的奏折,轻步上前低唤:“陛下,今日的折子呈上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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