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砚洲这些日子都未曾踏足这里。
再次站在竹影轩的院门前,他竟生出一丝从未有过的……紧张。
是他自己做出的决定,退回到兄长的位置。如今也是他,又亲手将那些兄长的责任与底线全然抛却。
他不知道,他的妹妹会如何看待这样的自己。
不知道她是否还愿意接受,愿意原谅。
但没关系。
她便是生气,便是发脾气,便是怨他气他,都好。
他不想再分开了。
不想再像从前那样,明明无时无刻不在念着她,却要伪装出一副疏离平静的模样。
于是,他伸手推开了院门。
然而,门轴吱呀一响,云砚洲的身形却静默了一瞬。
院内的景象,与他预想中不同。正屋没有点灯,连下房婢女的住处,也不见半点亮光。
这个时辰,还不是歇下的时候。
是她带着婢女出去了吗?
……去找别人了吗。
云砚洲面上神色依旧,不见半分起伏,唯有握着食盒的指节,几不可察地微微蜷起。
本就是他未曾提前告知,她不在,也是情理之中。
他垂了垂眼,仍朝着卧房的方向走去。
她不在,他便等她回来。
直到踏入卧房,亲手点燃烛火,看清眼前的一切,云砚洲整个人却蓦地站在原地。
屋内的陈设并无异常,甚至称得上极其规整,可那规整里,却透着一股死寂般的冷清,仿佛从未有人在此生活过。
再抬眼细看,床榻、妆台、桌案,屋内许多处竟都蒙上了一层素色的防尘布。
她只是出去玩,怎会给屋里的东西都蒙上布?
云砚洲不知道。
他只觉脚下不知踩到了什么,缓缓低头,是一枚滚落在地的银钗。
是她的发饰。细巧的钗头硌着鞋底,那点冰凉的触感就那样窜上心脏。
钝痛来得猝不及防,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狠狠撞了一下。
紧接着,巨大的恐慌如同潮水般漫上来,从四肢百骸往心口涌,堵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
手里的食盒沉得厉害,他从未感受到木质提手可以如此冰凉。
他面上依旧维持着一贯的沉静,唯有垂在身侧的手,指节攥得泛白,连骨都隐隐透出青来。
……不会的。
她只是出去玩了。
只是出去玩了而已。
云砚洲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。
只是眼前阵阵发沉,那股滞重的力道几乎要将他的脊梁压弯,竟让他生出几分站立不稳的昏沉。
他不得不将食盒搁在桌案上,掌心撑住那张蒙着素布的方桌,指腹抵着冰冷的木面,才稳住身形。
沉浊的气息自胸腔漫出,只剩失序的紊乱。
周管家匆匆赶来时,正撞见他们向来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大少爷,竟缓缓扶着桌子,在呼吸。
真的只是,在呼吸。
周管家的心猛地一沉,跳得如同擂鼓。待看清大小姐房内蒙着布的陈设,他攥着信笺的手更是一抖。
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地,声音都打着颤:“……大少爷,厨房的人去寒芜院送饺子,说是三少爷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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