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瞬间,他周身才微微泛起一阵水波状的涟漪,极为浅淡。
夏正晨不是第一次被她打,可这一下,无疑是他挨过最狠的一巴掌,连耳朵都在嗡嗡响。
她打完说了句什么,他都没听清。
夏正晨晃了晃头,不等她话音落下,立即开口:“墨守忠给你的除了情感上的偏心,还有作为首领的安全感吧?”
让她觉得有靠山,有依仗,有一处托底的家园,她才能安心漂洋过海,行走江湖。
莫守安却说:“我们从不认为大哥天下无敌,可只要跟着他,再大的篓子我们也敢捅。他代表的不仅是靠山,更是胆量。”
夏正晨说:“总之,是你没有从我身上感受到的东西。”
莫守安毫不留情:“抛开我的个人喜好,你根本不配和他比!”
夏正晨并不生气:“这就对了。”
莫守安一愣。
他仰头看她:“不然的话,我早就应该覆盖了他给你留下的指令。可我在你眼里太无能,除了久违的偏心,什么都给不了你,反而像个累赘,不怪你纠结。”
莫守安看着他脸上清晰的巴掌印,脱口而出:“你难道不无能吗?就只会一门心思算计我,能叫做有本事?江航说你是个loser都太给你脸了,你就是个废物中的废物!”
说完才想起来,他在骨科辅助器械深耕了十八年,主动把国内的利润压到最低,打破了很多国际垄断,不能这么说他,太偏颇了。
她的理智一下子回来了很多,但让她反口道歉,不可能。
被她这么辱骂,夏正晨没什么反应,却也不认,还是那句话:“我说了,是我的认知出现了偏差。”
莫守安在他面前抱起了手臂,语气冷硬:“行,你说,什么偏差。”
她摆出这样姿势,夏正晨知道她愿意耐着性子和他谈了,心定了不少。
他开始解释:“顾邵铮告诉你,谋客必背《杨修之死》,不敢当面‘劝谏’我,我就觉得很离谱。”
“我家的传承,源自于‘绝地天通’时期,那我家得到造化水的第一代先祖,活在颛顼帝时代。”
“为大禹制造九鼎的,应该是第三代或者第四代。”
“而开创十二客先河的先祖,已是西周时期,隔了足足几十代。”
“我从小就觉得,我们地母造化系的天职和使命是造物和研创,主要是搞研究和造东西。非要框进三国里,定位应该是机械发明家马钧,改良织绫机、重造指南车、制造龙骨水车、改良诸葛连弩……再怎么样,也不该是掌格局、扛阵营兴亡的曹操。”
所以他父亲和他都认为,十二客这个体系,本质上和兵人体系没有什么区别。
是远在西周的那位先祖,仅凭个人的业余爱好开创的“周边”,属于节外生枝,根本就不在夏家的主业范围内。
既然已经崩盘那么多年了,再去费心思整合、管理他们,不是天职责任,不是神圣使命,纯粹是为这个祖宗收拾烂摊子。
顾邵铮拿“德不配位”来指责他,夏正晨心里是很不服气的。
最近,先是松萝告诉了她,关于千年大运流转,七大体系内外部清算的事情。
前天晚上和顾邵铮聊天时,他又获得了一些信息,尤其是一些隐秘内情,都是顾邵铮从金大两口子那里兑换来的。
再加上他自己最近主动摸排,以及昨晚与那位“程先生”的一番长谈……
那些散落缺失的拼图,正在一片片地补上。
颛顼帝推行“绝地天通”,本意多半是为安定人间秩序,把对人族的统治权完全收归人皇执掌。
但建木树倒下以后很长一段时间,人间依然萦绕着浓厚的神话气息,除了天道正统神使之外,四方能人异士、山野妖邪鬼魅,依然随处可见。
直到商朝末年,封神之战,进行了第二次大洗牌,人间逐渐进入了宗法礼制时代,异能者锐减,并且开始隐于暗处。
这就意味着,这些拥有超凡之力的人被边缘化了,不再被正统认可。
灵气和资源越来越少的情况下,受生存压力逼迫,个人结成小帮派,再合并成大势力,开始在见不得光的地方互相倾轧。
其他六大家的传承嫡系,眼见乱象四起,不得不开始组建体系,一为自保,二为稳定异能者的乱局。
掌控“造化力”的夏家不善于搞这些,但处于风口浪尖,想保护家人,保住传承,不能仅依靠昊天一脉的帮扶。
于是西周那位先祖才开始筹谋十二客。
在当年,各家争先拉拢的就是“神使”,夏家也不里例外,最先定下的就是青鸟使,因为青鸟是祥瑞的化身,代表着“运气”。
为青鸟使量身打造了一支能够积攒功德的信筒,功德打底,运气加持,这是一张强力护身牌。
第二个定下的是引渡使,曾经守建木树的引渡使,和以建木枝为龙骨的天河浮槎同气连枝。
而“天河”是神族在人间留下的最大的宝库,掌控天河大门,等于拿到了一张天阶资源牌。
但当时找不到引渡使的传人,打造好钥匙以后,夏家主就派人去天河门口蹲着了,总觉得天河浮槎一定会引来引渡使。
时间来到春秋战国,礼乐崩坏,时局愈发动荡,也是超凡体系的关键成型期。
第三客是门客,功能单一,是一张后勤辅助牌。
第四客是政客,春秋战国是纵横家、也就是政客最活跃的时期,夏家需要政客帮忙眺望时局未来,把握天下时机,周旋世俗势力。
再一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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