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类的事。
此事张耆也不敢往外与人交流,他深受先帝以及大娘娘宠信,靠的就是识趣。
「老曹,你不必如此悲观。」
张耆又斟酌地道:「兴许便是那些人嫉妒宋状元,终於被他们抓到了错漏之处,巴不得压一压宋状元的威风呢。」
「老张,你不必宽慰我,如今朝堂的风向我虽然看不懂,但也能懂一些事,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生。」
曹利用轻笑一声:「等我离京後,还要拜托你照拂我的家人,如果幸运的话,只是我一个人被外放的话。」
「这些话说早了。」
张耆知道本来就该一个枢密使,但是因为自己的缘故,大娘娘硬生生给加了一个。
现在明显是张耆这个枢密使的权威更重,曹利用不说是路边一条,但许多事都不会喊他去开小会了。
曹利用倒是乐得清闲,反正现在大宋也没有什麽战事发生,他这个纯纯闲职了。
但是自从女婿从契丹回来後,他想要在这个位置上干闲职,都难了。
「什麽早不早的。」
曹利用轻笑一声:「我是武将,武将就该知道自己是要被朝堂针对的,只要不把我扔到岭南之地就成啊。」
「我倒是不担心我女婿,他到底是连中三元的状元,就算是被踢出京师,估摸也是升官去做事。」
「我可不一样。」
张耆的手指微微敲着桌子:「老曹,你有没有做过泄密的事?」
「契丹人的刀子架在我的脖子上,你觉得我会泄密吗?」
「那自然不会。」张耆又轻微咳嗽了一声:「但是翁婿之间,说些体己话,或者喝高兴说多不该说的话了呢?」
「那不能。」曹利用连连摆手:「你知道的,我女婿他不好酒,担任开封知县忙的脚不沾地,哪有什麽时间与我畅饮呢?」
「再加上被契丹人扣押了一年的时间,等他回来我去见他,那小子都不如以前白净了,现在手上受冻了,还有些发痒呢,我跟他喝什麽酒啊?」
说到这里,曹利用又有几分悲苦:「倒是我牵连了我的好女婿,当初为了给我女儿凑嫁妆,借了高利贷。」
「我女婿为了帮我渡过难关,出了个主意让禁军去借贷不还,如今事发,我也说不出什麽话来。」
面对曹利用的悲伤,张耆觉得他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暗示。
兴许他们翁婿之间没有说过那种秘密。
但大娘娘绝不会无缘无故就针对一个人的。
尤其是谁不知道宋煊以前能那麽跳,那也是受到了大娘娘的照拂。
无论是弹劾,还是建立七庙之类的,在张耆看来,宋煊可是又复兴了五代朝堂上群臣内订动手的场景。
这种事在太祖皇帝立下规矩後,那已经消失不见了。
群蠢顶多都指着鼻子骂几句。
毕竟战乱结束,大家都是文明人啦又不是武夫当政的时候,现在都不动手了O
哪像宋煊这个年轻的状元,本应该最懂礼仪的,结果他却直接动手不逼逼。
方仲弓被打死之前,宋煊也用笏板打过人的。
如此奇景本该申斥一番,要不然礼部以及那些御史不就成吃乾饭的啦?
这些弹劾都被大娘娘给压下来了。
怎麽能不算照拂宋煊呢?
张耆又咳嗽了一句:「老曹,你女婿应该是个聪慧之人,你让他进宫与大娘娘赔罪,念在他年少无知的份上,兴许这件事就算了。」
曹利用收起欲哭无泪的动作,他擦了擦眼睛:「老张,你说是哪件事要赔罪?」
「是军马那事与契丹人说的不一样,还是因为契丹大长公主被他掳掠回来的事?」
「我,我也不清楚。」
张耆可不想把那件事说出来,反正自己能给了提示,便已经够意思了。
「你支支吾吾的,又是大娘娘亲信,你怎麽能不清楚?」
面对曹利用的追问,张耆站起来甩了下袖子:「大娘娘是何等的心事,能让你我这样的粗人猜的透的?」
「我只是觉得大娘娘不会无缘无故的厌恶一个人,必然是发生了一些惹到她的事,所以我才让你去跟宋状元说,兴许他能想出来呢!
曹利用内心也清楚,但他必须要装作不清楚的样子。
如此才能让张耆在关键时刻,引导一下刘娥的思路。
以前曹利用不屑去演戏给别人看。
可现在不一样了,他想演,也愿意演!
因为大宋以往的武将家族不出二三代就会没落了。
所以曹利用再怎麽经营,也无法与开国功勳武将家族相比。
他们家族势力都滑落的如此之快,更何况他呢?
如此种种曹利用才想要耍威风,要不然过时不候一辈子都不甘心。
再加上他爹的寿数摆在眼前,他下意识地会去做一些短生种做的事。
但自从宋煊这个大宋进士,娶了他女儿後就大不一样了。
家族有了宋煊这个极强的状元助力,那曹家二代也必然能够继续崛起,不会没落成为路边一条。
故而现在曹利用的心态也变了,他也愿意为长久考虑了。
那必须要演起来,甚至要低头。
这在以前的曹利用身上是没有的长生种思维。
以前他可不管你是不是大娘娘信任的宦官,不光骂你还要脱了你的帽子羞辱你。
至於什麽所谓的宰相相公,曹利用也一样不放在眼里,还要跟他们争位次!
可如今曹利用发现自己的家族不会跟其余武将家族一样,快速滑落阶层,那他需要考虑的事就更多了。
因为长生种的思维,并不是每个人都具有的。
「老张,你到底是听闻了什麽样的风声?」
曹利用用恳求的语气道:「哪怕给点提示呢?」
张耆重重的叹了口气:「我只能说是宫中那位节度使。」
曹利用当然知道赵允让的事:「莫不是大娘娘她真有废立皇帝之心,故而因为我女婿他性格秉直,才要先处理他不成?」
「别问了。」
「你不要问我了。」
「我什麽都不知道。」
「我现在的心也乱得很,我也一头雾水。」
张耆那是老早就具有长生种思维的,要不然他在得势後也不会认真管教自己的儿子。
只要子嗣不仗势欺人,那家族就能安全地绵延下去。
不仅仅在大娘娘执政的时期,官家亲政後他家族也能继续富贵。
可现在无论是那位宗室子赵充让,还是大娘娘的一些行为,都让张耆内心感到深深的不安。
一旦出现政权变动,像他这种刘娥心腹当中的心腹,日後必然会被清算的。
张耆可不想好好的家族,变成夷三族的下场。
因为他也是武将出身,没有文人那种免疫buff。
曹利用在张耆这里表演一番後,立马去找自己的好女婿告知原委。
「就算张耆没有明说,可你我也都知道是因为官家偷偷会见他亲娘这件事,大娘娘怀疑是你在背後鼓动出来的。」
「整个东京城的臣子,就没有比你宋十二更加胆子大,敢离间皇室亲情的。」
听了曹利用的抱怨,宋煊忍不住笑出声来:「岳父,有没有可能皇室亲情本来就薄的如同一张纸,我只需吹一下就能让这张纸落在地上?」
「大娘娘,她那是严格要求官家。」
曹利用说完之後又找补了一句:「尽管有些严格得过多了,但是孝道对於一个皇帝而言,那也是极为重要的」
O
「官家他只能忍着!」
「岳父,若是官家被人下药生不出子嗣来,你觉得官家还能忍多久?」
曹利用如遭雷击,一下子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。
他见识过宋煊从鬼门关里把立死的人给拉回来,所以相信他的医术。
现在得了这种答案,曹利用的嘴皮子止不住地抖动:「当真?」
「官家後宫那麽多女人,一个受孕的都没有。」
宋煊指了指自己:「一个男人在他这个年岁,在那方面还是没有问题的。」
曹利用坐下来,擦了擦因激动自己头上的热汗:「此事,此事越发的棘手了,我突然觉得刘随说的挺对的,咱们翁婿两个就算被贬出京,也比留在东京城内受牵连强啊!」
「岳父说的在理,但我不能抛下官家直接跑路。」
「官家他都自身难保了!」
曹利用颇为激动地道:「谁知道大娘娘如此疯狂後,会做出什麽事来。」
「她都敢这样干,她对得起先帝吗?」
「最毒妇人心,最毒妇人心!」
曹利用嘴里止不住地咒骂。
他当真没想到大娘娘会做出这等事情来。
官家他一个年轻力壮的大小夥子,怎麽可能宠幸那麽多女人都没有生出孩子来。
偏偏等刘娥病死之後,他才有子嗣出生,只不过多是早夭。
赵祯只有三个女儿活到成年,其中一个活了八十六岁,是历史上最长寿的公主之一。
她历经五朝,靖康耻金兵掳掠宗室,连一岁的孩子都没放过,但因为这个五朝老人没金兵知道略过了她。
之後她还去找完颜构为自己的儿子们讨要爵位俸禄。
当然最主要的是她母亲是个长寿种子,活了九十三岁。
待到曹利用发泄完自己心中的怒火後,他看着宋煊:「女婿,你该不会真的想要效仿古之先贤吧?」
「官家不开口,我怎麽可能行动呢?」
宋煊连忙摆手道:「岳父安心,我可不会没有人请求就主动去做这等惹火烧身的事。」
「那最好了。」
曹利用坐下来之後,又开始长吁短叹。
毕竟先帝对他不薄,让他从一个低级武官做到今日这个地位上。
但现在他也是稍微有点自身难保的意思,至於维护官家,那更是想想都没辙。
曹利用虽然是大宋军队最高指挥,随着大宋皇帝制定的政策不断的细化,割断了五代短生种们造反的路子,但也是矫枉过正。
他手里没有兵。
至於将领那也是不知兵,兵也不知将的。
大家都是临时配合,有配合的好的,但自然大多数都配合极差。
「女婿,我只跟你说一句话,你必须要记在心里。」
「岳父请讲。」
「你还年轻,千万不要意气用事,走在违法犯罪的道路上。」
曹利用极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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