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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章 宋大官人的规矩,便是规矩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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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每次有什麽风吹草动,都会传回南京城引起一阵热议。

    而且本地客商去了东京城,人人都愿意说自己是宋状元的同乡,我等自是会老老实实交税,绝不会给宋状元丢脸。

    结果应天府的客商被宋煊专门安排在一个客栈内。

    许多人都是同乡,大家做的买卖可以相互沟通,有了更多的商路和生意。

    现在这种地域性的商人乡党建立会馆,几乎没有出现过。

    如此一来,许多应天府的商人都觉得脸上有光,认为宋状元照顾乡党。

    仅仅是提供了一处落脚之地。

    不光是在东京城,他们回来之後也会说,宋状元照顾他们经商,还保证了安全。

    不像以前去了东京城小心翼翼,生怕得罪许多人。

    「是他。」

    宋浩点点头,那日也是瞧着十二弟在东京城跨马游街,好不威风,羡煞旁人。

    他虽然不用再从头开考,可是在殿试当中,把握也不是那麽的多。

    因为那一次的殿试,官家公开宋煊的试卷,让许多考生都觉得胆寒!

    他怎麽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,就引经据典的写的如此好,还能让官家与大娘娘都满意的?

    连中三元这件事,参加过当年殿试,看过宋煊试卷的人,无论中榜还是落榜,都极为服气。

    自此以後,旁人与宋浩打招呼,话题都会不自觉的带到宋煊身上,让他颇为无奈,又有些「兴奋」。

    至少自己也成为众人的焦点了!

    只不过压力依旧很大,他这个当大哥的,什麽时候也能中榜跨马游街啊?

    现在宋浩的心已经不再像以前那麽猖狂,妄图想要得到状元。

    就算是像范祥那样,挂在榜单最後一名,就心满意足了。

    千万不要名落范祥,那可就让人徒生悲喽。

    宋浩兄弟瞧着颇为「寒酸」的婚礼队伍走过,可就算是寒酸,依旧能让满城的人围观毕竟那位可是探花郎啊!

    前途无量,谁不羡慕?

    张方平今日也是身着华服,骑着高头大马,走在街道上,向着周遭贺喜。

    成亲撒的喜钱。

    全都是张方平自己积攒下来的俸禄。

    他在东京城几平没有什麽开销,反正宋煊也不会跟他算帐。

    张方平感慨万千,他都没想到自己能如此早就中进士,还能娶妻。

    杨家虽然没有多少银钱,可也算是有点铺子产业。

    所以张方平成亲後也不会在宋煊那里居住,而是搬到了杨家准备的一座小宅子里去。

    如此也算是在东京城有了落脚之地。

    张方平的父母都很高兴,唯独他舅舅不怎麽高兴。

    毕竟谁都清楚,在大宋想要官运亨通,成亲选择的对象是一件非常重要的事。

    他舅舅稽颖在应天书院教书育人,知道张方平与宋煊关系好,在他没有发家之前,极力的照拂。

    可是宋煊他是什麽人呐?

    事实证明他是自己能力突出,就算选择武将家的女儿,那今後的官运也会顺畅。

    再说了他岳父曹利用可是枢密使,官职可是极高,整个大宋都没有几个人能够达到。

    反观杨家呢?

    杨六郎早死了,他的三个儿子,如今全都是皇宫侍卫。

    要钱没钱,要人没人,要关系也没有。

    哪怕是石家呢?

    虽然子嗣也是官职低微,可好歹也是巨富。

    还有祖上石守信这种可以信任的皇室旧情。

    将来定然能够受到官家的信任。

    反观杨业,他可是降将!

    边将在京师,能混出什麽名堂来?

    不说处处受到打压,也混不进那些跟随宋太祖开国的将领圈子里去。

    稽颖心中有所不满,但木已成舟,虽然冷着脸,可也不愿意让人看见。

    他只能怪自己的外甥被女色所迷惑,到底是年轻了,不知道前途有多重要。

    同样也不清楚探花郎是何等的价码!

    稽颖感觉自己屡次提醒外甥的书信全都白写了。

    张方平却是不管旁人怎麽想,他也想要像宋煊那样就娶自己喜欢的女子。

    如此方能快意人生。

    至於旁人的评价,他完全不在意。

    张方平认为自己同样能够靠着自己出人头地,而不是靠着岳父。

    反正他岳父早早就过世许多年,想帮他也只能在地府了。

    但是杨家的女人还算是长命,折老夫人还在世呢。

    张方平是处处都以宋煊为榜样,就十二哥在东京城做出来的成绩,可没怎麽靠他岳父。

    反倒因为帮助他岳父「赖帐高利贷」,解决了许多麻烦。

    这也是张方平不愿意铺张浪费举办奢华婚事的缘故,没必要,反正日子是过给自己的今日数位应天书院的夫子也都到了,他们围坐在一起准备吃席。

    此时新人刚刚过完仪式,送入洞房当中去了。

    张师德等人旁边坐着宋煊,纷纷指责他瞒的够严格的,是不是官当当越来越大,回来都不知道探望他们这群师长?

    宋煊哈哈大笑:「诸位夫子,我这不是想要给你们一个惊喜吗?「

    众人呵呵发笑,宋十二还是如此能言诡辩。

    於是大家又说了些有关宋煊在本地的传言。

    总而言之,现在宋煊在应天府的名头,可是要比如今的知府李迪要强上不少。

    「李知府。」宋煊脸上带着笑意:

    「这可是你传来的谣,莫要取笑我了。」

    李迪倒是无所谓,他虽然当过宰相,如今又因为竞争失败,提出来当知府。

    可是有晏殊打下的基础,以及宋煊的一些残留势力在此,倒是让他感到十分的轻松。

    至少宋城内发生的治安事件极少,使得他有精力治理其余地方。

    李迪的目标是要强过晏殊,不仅要宋城内夜不闭户,路不拾遗的,最好周遭的县城也要如此。

    这样他才能做出亮眼的政绩,重新返回东京城。

    「十二郎,莫要如此谦虚,我在本地治理一年多,还摸不清楚情况,那我可就不是个合格的知府了。」

    李迪举起酒杯笑道:

    「总之,倒是让我捡了现成的,晏相公若是不被调回东京城,怕是会更加扬名天下的。」

    众人又喝酒吃菜,畅谈一二。

    稽颖作为张方平的舅舅,也是书院讲师:「宋状元,我心中有疑问,可否解答?「」稽讲师尽管说。「

    宋煊嘿嘿一笑:「就算是什麽样的难题,我纵然不知,也会给你立即编纂出来一个。」

    「哈哈哈。」

    众人再次哄笑一团。

    稽颖摸着胡须道:「我这外甥当真是喜欢杨家小娘子,而不是提前坏了人家的清白?

    ,,虽然宋朝对於女子较为宽容,这种婚前偷尝禁果也时有发生,但宋煊却是异常严肃的道:

    「稽讲师如何能小觑杨家的家教?」

    「我。」稽颖摇摇头:

    「并非如此,只是觉得我外甥他去了东京城变化不小。」

    宋煊当然知道变化不小的意思,那就是不受你掌控了。

    张方平父母没什麽太大的主意,儿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好是好,可家里没有钱。

    所以要靠着舅舅家多多支撑。

    在婚事上,舅舅也是有着极大的话语权的。

    毕竟一个探花郎跟没什麽权势财力的杨家小娘子成亲,确实有些可惜了。

    在大宋中了进士,懂不懂什麽叫做地位与美人全收啊?

    许多人家为了把闺女嫁给进士,都成了大龄剩女了。

    毕竟三年才一届,每次也就三四百人,属实是狼多肉少,根本就不够这些女子分的。

    就比如程颢的女儿,为了嫁给进士,真是一辈子都没嫁人,就是不肯降低自己的择婿标准。

    稽颖觉得自己外甥属於小乡村出去的,被东京城迷了眼睛,所以才被杨氏女给勾走了。

    至於什麽两情相悦这种事,他根本就不带相信的。

    宋煊再次强调道:

    「他们二人两情相悦,纵然稽讲师不相信旁人,也该相信张大郎的人品。「

    「更何况如今仪式已经完成,我看张大郎父母以及他们夫妻二人都十分乐意,稽讲师就算作为舅舅,也不该过於掺和此事了。」

    「不错。」张师德更是搭腔:

    「虽说父母之命,媒妁之言,可是男女之事,他们看对眼了,谁又能说的清楚呢?」

    稽颖端起酒杯,给他们道歉,只是觉得自己的外甥娶妻不够谨慎。

    「况且我辈读书人不该鄙视武将,若是没有这些将士在前方用命作战,我辈读书人岂能有机会安稳坐在此地读书做学问,还考取进士?「

    宋煊倒是有些不客气的道:

    「诸位都是优秀的夫子,来我应天书院求学的学子也都是各地的优秀学子。」

    「我私以为诸位夫子不该向他们传达这种理念,我们同为宋人,只是文武的分工不同。」

    「若是我大宋从上到下一再鄙视这些武夫,将来外敌来袭,可是有几个读书人能像我这般拿起刀剑去前方与贼人拼命,还不是靠着那些不怎麽识字的武人?「

    宋煊的话,让在座的都望向他。

    大宋对於武将的防备,可是从皇帝开的头。

    要不然他们这些文官,也不会立马就跟上。

    一旦提高武人的地位,说不准就会重蹈安史之乱,以及各地的节度使全都各自为政,就等着反叛。

    到时候中原大地处处厮杀,全无安宁之日。

    在大宋,从皇帝到文官、土人的统一点,就是要打压武人,这是政治正确。

    「宋状元,你说的未免过於武断了。」

    知府李迪放下中的酒杯:「崇抑武,乃是国策。」

    「诸位都是在书院这种相对封闭的场所教书育人,经过太祖杯酒释兵权,以及太宗朝的守内虚外政策。「

    「再加上以驭武,兵将分离,宋的武将想要发动叛乱,想要成功几无可能。」

    宋煊看向李迪:「李知府在中枢做过官,想必同意我的判断吧?」

    「话虽如此,但祖宗之法不可变。」

    李迪认为就该打压武人,要不然他们这些文官的地位都从哪里来的?

    若是人人都去当贼配军,而不是热衷於考进士,整个大宋的风气都会为之扭转,重蹈晚唐的覆辙。

    这是必须要防范的事。

    宋煊哼笑了几声:「祖宗之法不可变,可大宋军力孱弱到何种地步,你们可有人知道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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