诡秘。”
“找东西?”沈诺皱起眉头,“他们在找什么?”
“钻地鼠”摇了摇头:“俺也不知道。不过俺还听到一个传言,昨天夜里,城西‘鬼市’有个怪人,穿着一身黑衣服,蒙着面,在‘鬼市’里撒铜钱——不是普通的铜钱,是刻着花纹的,像‘青蚨’的标记。那人撒完钱,还留下一句话,说‘故人寻踪,青蚨引路,影现城南’,然后就不见了。”
“青蚨引路,影现城南?”沈诺和李逍同时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震惊。“青蚨”是他们追查的目标,“影”是李逍提到的秘密组织,这句话明显是冲着他们来的!
江南烟水,苏家危局
江南的秋,本该是烟柳画桥、桂子飘香的时节。
可苏云袖乘坐的乌篷船,在苏州城外的河面上缓缓飘荡,然而,她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传说中的诗意。河水泛着浑浊的黄色,仿佛是被上游的泥沙染成了一片混沌。岸边的柳树叶子已经黄了大半,被秋风吹得飘落下来,落在水面上,像一片片碎金,在波光粼粼的河面上闪烁着微弱的光芒。船桨划水的声音“吱呀、吱呀”的,单调而沉闷,仿佛是时间的低语,敲击在苏云袖的心上,让她的心情愈发沉重。
她依旧穿着那身青色的男装,衣服上沾了不少泥土,显得有些破旧。她的头发用一根旧木簪束着,看起来有些凌乱,脸上抹了点灰,看起来像个赶路的穷书生。她坐在船尾,看着远处苏州城的轮廓,心里满是焦虑和不安。离开京城前,沈诺跟她说“安置好家人最重要”,可她现在连家人是否安全都不知道,这种不确定感让她心如刀绞。
“姑娘,前面就是苏州城的水门了,要不要靠岸?”撑船的老船夫问道。他的声音打破了河面上的宁静,也打断了苏云袖的沉思。老船夫是武松介绍的,常年在京杭大运河上跑船,对这条水路了如指掌。他是个靠得住的人,对苏州城的水门了如指掌,知道如何在复杂的水道中找到最安全的路线。
苏云袖抬头望向老船夫,眼中闪过一丝犹豫。她知道,一旦靠岸,她将不得不面对未知的危险和挑战。但同时,她也明白,只有进入苏州城,她才有可能找到关于家人的线索。她深吸了一口气,试图平复心中的焦虑,然后坚定地对老船夫点了点头:“是的,老伯,靠岸吧。我们需要进城。”
老船夫点了点头,熟练地调整了船桨,乌篷船缓缓地向水门驶去。苏云袖站起身来,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,试图让自己看起来更加镇定。她知道,接下来的每一步都至关重要,她必须保持清醒的头脑,才能在苏州城中找到她所关心的一切。
苏云袖点了点头:“靠岸吧,在水门附近的芦苇荡停就行,别让人看见。”
老船夫应了一声,将船划进芦苇荡。芦苇长得很高,遮住了船身,苏云袖从船上跳下来,踩着湿软的泥土,走进芦苇荡深处。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布包,里面是一些碎银子,递给老船夫:“多谢老伯,这点银子您拿着。”
老船夫接过银子,笑了笑:“姑娘客气了,武都头的朋友,就是俺的朋友。您要是有需要,随时去河边的‘老王家’茶馆找俺。”
苏云袖谢过老船夫,待船离开后,才从芦苇荡里出来,沿着小路往苏州城走。她没有直接回苏家老宅,而是绕到城南的“锦绣庄”——那是苏家的一处暗产,由老掌柜福伯打理。福伯跟着苏家几十年,忠心耿耿,是父亲最信任的人。
“锦绣庄”的门面不大,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招牌,上面写着“锦绣庄”三个大字,门口的台阶上积了一层薄灰,看起来有些冷清。苏云袖推开门走进去,店里只有一个伙计在整理布料,伙计看到她,愣了一下:“客官,您要点什么?”
“我找福伯。”苏云袖压低声音说道。
伙计愣了一下,上下打量了她几眼,然后转身进了后堂。过了一会儿,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走了出来,老人穿着一身深蓝色的长衫,脸上布满了皱纹,眼神却很亮——正是福伯。
福伯看到苏云袖,先是愣了一下,然后脸色骤变,快步走过来,一把拉住苏云袖的胳膊,把她拉进后堂,关上门:“小姐!您怎么回来了?!您不知道家里现在有多危险吗?”
苏云袖的心一沉:“福伯,家里出什么事了?我爹娘还好吗?”
福伯叹了口气,拉着苏云袖坐在椅子上,倒了一杯水递给她:“小姐,您离家后没多久,家里就开始出事了。老爷本来在吏部当差,突然被人弹劾,说他贪赃枉法,皇上把他的官给罢了;家里在苏州、杭州的几家商铺,也被人找了麻烦——粮铺的货源被断了,布庄的佃户被人威胁着退了租,连家里的田庄,都被人强占了几亩;前几天,还有一伙凶神恶煞的人闯进老宅,手里拿着刀,虽然没伤人,却留下话,说要是一个月内见不到您回来,嫁给户部侍郎的儿子,就把苏家满门抄斩!”
苏云袖听得浑身发冷,手指紧紧攥着杯子,指节发白:“是谁干的?是京城来的人吗?”
“应该是。”福伯点了点头,“那些人说话带着京腔,而且行事很霸道,官府的人来了,也只是看了看,不敢管。小姐,您快想想办法吧,再这样下去,苏家真的要完了!”
苏云袖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知道,现在害怕没用,必须尽快想办法转移家人。“福伯,我需要你帮我做三件事。”她看着福伯,眼神坚定,“第一,你立刻联系我大哥,他现在在杭州打理生意,让他无论如何,想办法把爹娘和年幼的弟妹,以探亲的名义,分批送到太湖的‘隐芦’别业——那是爷爷当年建的,位置偏,很少有人知道。记住,一定要秘密进行,不能让老宅外的人发现。”
“第二,你把‘锦绣庄’,还有家里其他几处暗产,比如杭州的‘福记’粮铺、南京的‘同顺’布庄,都悄悄变卖了,换成金银和银票,越多越好,动作要快,但不能引起怀疑,最好找可靠的熟人接手。”
“第三,你帮我联系‘太湖蛟’涂老大,告诉他,苏家需要他的船和人,走一趟海外,报酬是苏家在海外的三座香料岛的一半股契。涂老大当年受过爷爷的恩惠,应该会帮忙。”
福伯听得目瞪口呆,他看着苏云袖,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:“小姐,您……您这是要举家迁移?去海外?”
“是。”苏云袖点了点头,语气沉重,“对方的目的不是让我嫁人,是要吞并苏家的产业,把苏家变成他们的傀儡。我们只有离开江南,去一个他们找不到的地方,才能保住性命。福伯,这是苏家唯一的生路,你一定要办好。”
福伯看着苏云袖眼中的决绝,知道她不是在开玩笑。他深吸一口气,重重点头:“小姐,您放心,老奴就是拼了这条老命,也会把事情办好!”
苏云袖拍了拍福伯的手:“辛苦你了,福伯。我现在要回老宅看看爹娘,你先去办这三件事,有消息随时联系我。”
福伯点了点头,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铜哨:“小姐,这是苏家暗线的哨子,吹三下是紧急情况,吹两下是有消息,您拿着,有需要就联系老奴。”
苏云袖接过铜哨,藏在怀里,然后从后堂的小门离开,往苏家老宅的方向走去。
老宅夜话,危机暗伏
苏家老宅在苏州城的中心,是一座三进的大院,门口有一对石狮子,门楣上挂着“苏府”的匾额,匾额是当年皇上御赐的,如今却蒙着一层灰,看起来有些破败。
苏云袖没有走正门,而是绕到后院的侧门——那是她小时候常用来偷跑出去的门,只有她和家人知道。侧门的铜锁已经生锈了,她从怀里掏出一把小钥匙,打开锁,轻轻推开门走进去。
院子里很安静,往日里热闹的景象不见了,只有几个仆役在打扫院子,动作慢吞吞的,脸上带着忧色。看到苏云袖,仆役们都愣了一下,然后赶紧低下头,不敢说话——他们知道家里出了大事,也知道小姐是为了反抗婚事才离家的。
苏云袖径直走到主院,主院的门虚掩着,她推开门走进去,看到苏母正坐在椅子上抹眼泪,苏父坐在一旁,手里拿着一根烟杆,却没有点燃,眉头皱得紧紧的。
“爹,娘!”苏云袖喊了一声。
苏母听到声音,猛地抬起头,看到苏云袖,眼泪掉得更凶了,她快步走过来,一把抱住苏云袖:“袖儿!你终于回来了!你不知道娘有多担心你!”
苏父也站起来,看着苏云袖,脸色很沉:“你还知道回来?你知不知道,你这一闹,家里变成了什么样子?你大哥被人扣在杭州,说是欠了别人的钱,要你回去才肯放他;你二哥在南京的生意也被人搅黄了,现在躲在外面不敢回来;家里的铺子、田庄,丢的丢,被抢的被抢,再这样下去,苏家就要败在你手里了!”
苏云袖心里一痛,她知道父亲说的是气话,却也知道家里的处境有多难。她轻轻推开母亲,跪在父母面前:“爹,娘,女儿不孝,连累了家里。但女儿回来,不是要认命,是要救苏家。”
她把在京城的经历,还有沈诺的分析,都告诉了父母——隐去了李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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