用。”李逍摇了摇头,他从怀里掏出一把小小的铜钥匙——是刚才玄衣人离开时,偷偷扔给他的,“他们给了我钥匙。”
他用钥匙打开了手腕和脚踝的镣铐,镣铐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。他活动了一下手腕和脚踝,虽然还有些僵硬,但已经能走路了。
“走!”沈诺扶着李逍,武松跟在后面,三人沿着染坊后的小巷,快速向破庙的方向走去。
身后的废弃官道上,只剩下一片狼藉,还有那辆冰冷的铁囚车,在黑暗中像一个沉默的墓碑,见证了这场血腥的营救。
残战余波,迷雾更深
沈诺扶着李逍,走在小巷里。小巷很窄,只能容两个人并排走,两侧是低矮的土坯房,房顶上的茅草被风吹得“沙沙”响,偶尔有几声狗吠从远处传来,打破了寂静。
李逍的身体很虚弱,每走一步都要靠沈诺搀扶,他的伤口还在疼,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,却没哼一声,只是默默地走着,眼神里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“李大哥,你还好吗?”沈诺关切地问道,“要不要歇会儿?”
李逍摇了摇头:“不用,尽快到破庙,跟苏姑娘汇合,这里不安全。”
武松跟在后面,他的左肩和左腿都中了箭,走得很慢,每走一步都要皱眉,却还是坚持着,时不时回头看一眼,防止有人追上来。“俺没事,你们不用管俺。”他看到沈诺回头,笑着说,笑容里带着疲惫,却依旧豪迈。
走了大约半个时辰,终于看到了破庙的影子。破庙在小巷的尽头,屋顶塌了一半,门口挂着一盏灯笼——是苏云袖挂的,作为标记。
“苏姑娘!”沈诺喊了一声。
庙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,苏云袖从里面跑了出来,她还是那身男装,脸上带着焦急:“沈大哥!武二哥!李大哥!你们没事吧?刚才听到爆炸声,俺好担心!”
她看到李逍苍白的脸色,还有武松身上的伤口,连忙扶过李逍:“李大哥,快进庙里歇会儿,俺备了伤药和热水。”
破庙里很简陋,中间有一个破旧的神台,神台上没有神像,只有一堆干草。角落里放着两个包袱,里面是伤药、干粮和水,还有两匹快马的缰绳,拴在庙门后的柱子上。
苏云袖给李逍倒了一碗热水,又拿出伤药,递给沈诺:“沈大哥,你帮武二哥处理一下伤口,俺来照顾李大哥。”
沈诺点了点头,接过伤药,走到武松身边。武松坐在干草上,把左肩的衣服脱下来——伤口还在流血,箭还插在肉里。“直接拔出来吧。”武松说,“俺扛得住。”
沈诺深吸一口气,双手握住箭杆,“武二哥,忍着点!”他猛地一拔,箭杆带着血和碎肉,被拔了出来!
“呃!”武松疼得闷哼一声,额头上的冷汗直流,却没动一下,只是咬着牙,“好……好样的!接着来!”
沈诺又帮他拔出了左腿的箭,然后撒上药粉,用布条包扎好。“好了,暂时没事了,等出了城,找个医馆好好处理一下。”
苏云袖也帮李逍检查了伤口,他身上的鞭痕很多,有的已经化脓,她用温水帮他清洗干净,然后撒上药粉,用布条包扎好。“李大哥,你现在感觉怎么样?”
李逍喝了一碗热水,脸色好了一些,他看着沈诺、武松和苏云袖,眼中满是感激:“多谢你们……若不是你们,俺恐怕已经死在囚车里了。”
“李大哥,您别这么说。”沈诺坐在他对面,“您是被冤枉的,俺们救您是应该的。对了,‘青蚨’的事,您知道多少?他们背后的大人物是谁?”
李逍沉默了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‘青蚨’的首领,是户部尚书郭显,也就是‘郭爷’。他利用漕运,走私军械,贪墨国库的银子,还和北辽的人勾结,想里应外合,推翻朝廷。俺查到了他的账册,想交给陛下,却被他发现了,他就买通皇城司的人,给俺安了‘勾结外邦’的罪名,把俺关进了诏狱。”
“户部尚书?”沈诺和武松都愣住了,没想到“青蚨”的背后,竟然是这么大的官。
“那账册呢?”武松问道,“有了账册,就能指证他了。”
“账册被俺藏起来了。”李逍说,“藏在城西的‘悦来客栈’,俺在那里租了一个房间,账册放在床底下的暗格里。只要拿到账册,交给‘影’的统领萧大人,就能扳倒郭显了。”
“那咱们明天就去拿账册!”沈诺说,“拿到账册,交给萧大人,就能还您清白了。”
李逍点了点头,却又皱起眉头:“郭显不会善罢甘休的,他肯定会派人去客栈找账册,咱们得小心。”
“俺们知道。”武松拍了拍胸脯,“有俺在,谁也别想靠近账册!”
苏云袖也说:“俺可以先去客栈打探一下消息,看看有没有‘青蚨’的人在那里埋伏。”
沈诺点了点头:“好,就这么办。今晚咱们先在庙里歇会儿,明天一早,苏姑娘去打探消息,俺和武二哥保护李大哥,然后一起去客栈拿账册。”
几人商定好计划,都松了口气。苏云袖拿出干粮,分给大家,都是一些馒头和咸菜,却没人嫌弃,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——他们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。
吃完东西,苏云袖收拾好碗筷,武松靠在神台上睡着了,他太累了,伤口的疼痛也让他疲惫不堪。沈诺坐在李逍身边,看着他,还有很多疑问:“李大哥,‘影’的萧统领,您以前真的认识?他为什么会帮您?”
李逍看着庙外的夜色,眼神复杂:“俺以前在吏部当差时,曾跟着上司见过萧大人一次。他是个很正直的人,只忠于陛下。他帮俺,不是因为俺,是因为他想扳倒郭显,清理‘青蚨’,维护朝廷的稳定。”
沈诺点了点头,心里却还是有疑惑:“那他为什么不直接把您从诏狱里救出来,还要等咱们劫狱?”
“因为他需要证据。”李逍说,“郭显在朝中势力很大,没有确凿的证据,陛下也不能轻易动他。萧大人想让俺活着出来,拿到账册,这样才能一举扳倒郭显,还有他背后的党羽。”
沈诺这才明白,原来这一切都是“影”的计划,他们只是计划中的一部分。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——玄衣人在屋顶射箭时,是无差别攻击,差点射到自己和武松,这又怎么解释?
“李大哥,刚才玄衣人射箭时,连俺们也一起射,这是为什么?”沈诺问道。
李逍沉默了片刻,才说:“可能是……他们想掩饰自己的身份,让‘青蚨’的人以为是其他势力干的,也可能是……萧大人想测试一下俺们的能力,看看俺们能不能保护好自己,保护好俺。”
这个解释有些牵强,但沈诺也没有再追问——现在最重要的是拿到账册,扳倒郭显,还李逍清白。
夜色越来越深,破庙里很安静,只有武松的呼噜声,还有外面风吹过茅草的“沙沙”声。沈诺靠在柱子上,看着熟睡的武松和苏云袖,还有闭目养神的李逍,心里却没有放松——他知道,明天去客栈拿账册,肯定会遇到“青蚨”的人,一场新的战斗,又要开始了。
而且,玄衣人虽然帮了他们,可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?郭显背后的党羽还有谁?“影”会不会还有其他的计划?这些谜团,像一张大网,笼罩在他的心头,让他觉得,这场战斗,还远远没有结束。
(本集完)
(第119集《恩义两难》简单内容提示)
沈诺与武松带着重伤虚弱的李逍,艰难摆脱可能的追兵,与接应的苏云袖汇合,转移至一处绝对安全的隐秘地点。李逍生命无虞,但身体和精神遭受巨大摧残,需要时间恢复。他向沈诺和武松透露了更惊人的内情:那持银枪的首领,他认得,竟是本应镇守边关、与李逍乃至其师门皆有旧谊的一位威望极高的朝廷大将!此人亦正亦邪,其立场成谜。李逍查到的“青蚨”账册与走私军械案,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,可能直达天听,而这位大将,似乎也深陷其中,但其今日“清理门户”的举动,又似乎别有隐情。与此同时,皇城司内部因这次惊天劫囚案和“青蚨”线索的若隐若现而掀起轩然大波,全力搜捕之下,沈诺与武松的压力骤增。更让沈诺为难的是,苏云袖因其家族与朝中某股势力的关联,收到了最后通牒,若再不与他切割,苏家将面临灭顶之灾。恩情、义气、爱情、家国大义,多重抉择如同巨石压在沈诺心头,他该如何在保全苏云袖及其家族、治愈李逍、应对武松的复仇怒火、以及揭开最终真相之间,做出艰难的取舍?